大业国前太子斡里衍斡里衍却不明白其中缘由，他心想，璃宝是否还记得他曾经是她的太子殿下？竟然发动吐息救下了自己。
他尝试呼唤了北冥国四公主公孙璃几次，想了各种称呼，包括她曾作为大松国昭宁宗姬顾夜昙时的“小昙昙”，以及如今的“璃公主殿下”和“璃宝”，但公孙璃都毫无反应。
见此情形，十岁半的斡里衍心中顿时一凉：难道漂亮的璃宝神智尚未恢复？她刚才在黑暗魔龙状态下喷出的黑暗吐息，恰好击杀了前来抓捕他和珑珑公主的大业国禁卫军，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与此同时，正试图唤回双胞胎妹妹公孙璃神智的北冥国三公主公孙珑，凭借其魔族光明龙龙女与生俱来的敏锐嗅觉，忽然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她疑惑地转头，看见不远处正呆立着的、借尸还魂的十岁半大松国前太子张明霁，发现他的小拳头上沾满鲜血，血珠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公孙珑以为他受了伤，急忙呼唤道：“明霁小哥哥，快到珑珑这里来！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珑珑帮你擦一擦，看看伤到哪里了。”
公孙珑这一声呼喊，可把斡里衍吓坏了，他结结巴巴地对五岁半的公孙珑说：“珑珑公主……你……你刚才说什么？明霁小哥哥？是哪个明霁？”
公孙珑笑嘻嘻地说：“当然是张明霁呀，大松国前太子。他是珑珑和璃妹妹干姐姐的亲哥哥，也是珑珑和璃妹妹干娘亲的皇侄子。”
这一刻，斡里衍如遭五雷轰顶！
他早已知道，大松国当今的皇太女张灵犀那位逝去的亲皇兄、亦即眼下明福女帝张昭玉那位故去的皇侄子，名字正是张明霁。
他们二人年纪相仿，同样倾心于小昙昙公孙璃，都曾在她失忆之时成为她的未婚夫，却又同样失去了她。
可是张明霁不是早在大松国云京城破后被俘，随后被自己那篡位登基的三堂兄——大业国新帝格日朗，毒杀在大业国八家城了吗？他与除英王张域之外的所有大松国男性宗亲一样，皆已成了格日朗的刀下亡魂。
斡里衍宁愿相信，那只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张明霁。
他偷偷抬眼一看，顿时完全愣住——对方的长相与他记忆中的张明霁截然不同，且衣衫褴褛，活像个小叫花子。
不，这绝不可能！
斡里衍清楚记得，张明霁早在一个月前就被赐死；更早之前，他还曾亲赴八家城与张明霁品茶畅谈，共叙对公孙璃公主那份爱而不得的怅惘。张明霁的容貌，他至今历历在目。
斡里衍心生疑窦：这莫非是某个大松国村童，冒用张灵犀亲兄长的名号在此招摇撞骗？
另一边，张明霁仍沉浸在一拳打穿披甲士兵肚子的震惊中，见到顾夜昙的亲姐姐公孙珑一下子叫出自己的真名，他顿时犹豫起来——尤其是她身边还站着曾经的情敌、如今同病相怜的敌国前太子斡里衍。
斡里衍失去了一切，但至少身体仍是自己的；而张明霁却连自己的身体都失去了，借尸还魂于村童铁牛体内，更发现自己的力量远超想象，竟能连人带甲一拳打穿大业国禁卫军的肚子。
他有些尴尬，不太想过去。毕竟斡里衍虽认识从前的他，却认不出如今的他，贸然上前只怕会落得面面相觑的境地。
张明霁心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向公孙珑透露自己借尸还魂的秘密。更糟的是，这个秘密竟被最不该知道的人——斡里衍知晓了。
作为曾经的情敌，斡里衍深知他所有底细。张明霁宁愿被任何陌生人认出，也不愿让斡里衍得知自己“还活着”，更何况是这般狼狈的模样，简直堪比公开处刑。
然而转念一想，张明霁觉得这也不能全怪公孙珑。
毕竟，那小丫头穿着顾夜昙——即公孙璃的黑色龙纹纱裙，加之她们是双胞胎，容貌一模一样，自己一时认错人，才不慎泄露了借尸还魂的秘密。
他只得老老实实地走上前来，手上的血污不知该往何处擦拭，只能悬在半空，显得格外狼狈。
斡里衍凑近仔细端详了他一番，仍旧难以相信眼前之人竟是昔日大松国的皇太子——那位与自己同龄、来自曾经被大业国征服的大松国的太子。
他试探着开口，对面前的“小乞丐”说道：“你是张明霁？莫不是在诓骗孤？孤认得张明霁，他可不是你这副模样。”
张明霁听闻此言，不禁哭笑不得，说道：“太子殿下既知孤已借尸还魂，又何须多此一问？孤便是孤。”
斡里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公孙珑说：“珑珑公主，你确定真的没认错人吗？”
公孙珑笑嘻嘻地说：“珑珑也不确定呀，只是他一见到珑珑就把珑珑当成妹妹，还叫珑珑‘昙昙’，所以珑珑相信他真的是明霁小哥哥。”
斡里衍听后，愈发尴尬，同时也感到十分无语。
闹了半天，原来这小祖宗竟是随口乱叫的？这简直毫无逻辑！公孙璃在大松国被称为顾夜昙一事，并非只有张明霁才知道啊！
张明霁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知斡里衍仍是不信，便道：“罢了，太子殿下，信不信由你。反正孤听闻，你也与孤一般，失了太子之位吧。”
斡里衍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仍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是张明霁。
他眼珠一转，忽然灵机一动，开口道：“孤不信你是张明霁，你方才所言皆是稍作打听便可得知之事，不足为凭。这样吧，你既自称张明霁，那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何时、谈了些什么？你若能复述得一字不差，孤便信你真是张明霁！”
公孙珑此时也一边给张明霁擦手，一边软糯地说：“是呀，明霁小哥哥，快向珑珑证明自己哦！”
斡里衍自以为这个方法天衣无缝，然而他忽略了一点：张明霁可是掌握着一个能让他在公孙姐妹和张灵犀面前抬不起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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