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幡海玲微微偏过头,耳根不易察觉地泛红
“应该的。”
看到这一幕,长崎素世能清晰地感觉到,八幡海玲望向雨宫白的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那目光里有愧疚,有心疼,但更深处的,是一种逐渐沉淀的、全心全意的信赖与……倾慕。
这让她心如刀绞。
最让她困惑又警惕的是三角初华。
这位主唱也会来,带着水果或清淡的食物,安静地坐在一旁,有时读读书,有时只是看着窗外。
她的照顾不像若麦那般外放,也不似海玲那般事无巨细,更像是一种沉默的陪伴。
但长崎素世不止一次捕捉到,当初华以为无人注意时,投向雨宫白的目光会变得极其复杂。
那里面有隐忍,有挣扎,有深深的矛盾,甚至有一丝……痛苦?
她不止一次看到初华望着雨宫白与八幡海玲低声交谈的侧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页,嘴唇抿得发白。
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断断续续飘出门外:
“你……真的值得她那样信任吗?”
“不……不行的……我这样是不对的……我明明知道……小祥她……她还……”
有一次,雨宫白似乎察觉了她的心不在焉,轻声问:
“初华,你是在想祥子吗?”
“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三角初华像受惊般猛地回神,矢口否认:
“没、没有的事。”
“嗯……”
雨宫白沉默了一下,声音温和却通透:
“如果你想去看看她,或者想和她聊聊,不用顾虑我这里。”
“……嗯,没事的。”
三角初华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将那复杂的情绪更深地掩埋起来。
长崎素世看不懂这其中的纠葛,但她能感觉到,初华对雨宫白的感情,被一层更沉重的枷锁束缚着,那枷锁似乎与丰川祥子?有关。
这种隐忍的、似乎自我压抑的喜欢,在长崎素世看来,同样危险。
因为它可能因压抑而更扭曲,或因爆发而更激烈。
而千早爱音,是出现最频繁、停留时间最长的一个。
她几乎像驻扎在了医院,书包里塞满了课本、乐谱、还有各种她认为雨宫白会需要或喜欢的小玩意。
她的陪伴自然得不带任何刻意,仿佛理所应当。
并且,长崎素世还观察到,他们之间的交流有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
有时只需要一个眼神,爱音就知道他是想喝水,还是需要调整枕头的高度。
雨宫白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爱音就能领会他是觉得闷了,还是伤口又在作痛。
平时,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乐队练习的进展,网络上的新鲜话题,声音像阳光一样充满活力,驱散着病房的沉闷。
“谢谢你啊,小爱。”
看着她忙前忙后,雨宫白经常会这样说,语气是长崎素世很久未曾听过的,卸下所有防备的柔软。
“每天都陪着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谢什么谢啊!”
而面对感谢,千早爱音总是摆摆手,笑容灿烂:
“我们都在一起……呃,认识这么久了,这点小事还客气什么呀!”
她有时会不小心溜出近乎“在一起”的词语,又迅速改口,脸颊微红,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自然的亲昵。
“也是。”
雨宫白会微微笑一下,那笑容虽淡,却直达眼底。
“看你那个傻样……来,张嘴,吃块苹果,补充维生素!”
看到这里,千早爱音会自然地用叉子叉起水果,递到他嘴边。
“嗯……真甜。”
雨宫白顺从地吃下,目光落在爱音脸上时,长崎素世敏锐地察觉到,那里面的东西不一样。
那不是对若麦的无奈纵容,不是对海玲的感激信赖,也不是对初华那种似乎隔着一层的温和。
那是一种更柔和、更贴近、仿佛浸润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与理解中的光晕,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某种更深沉的情感潜流。
直到那个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病房窗户,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橙金色。
爱音似乎刚刚讲完一个有趣的笑话,雨宫白听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几天来最轻松、甚至称得上明朗的笑容。
千早爱音也看着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声的、融洽的氛围。
那一幕,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长崎素世躲在阴影里的眼睛,刺穿了她的心脏,最终引爆了所有积压的、发酵的黑暗情绪。
“可恶……可恶啊…………”
她背靠着冰冷的消防通道墙壁,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剧烈颤抖。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指尖也不受控制地深深抠进坚硬的墙壁。
而视野因为泪水和恨意而模糊,但夕阳下那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却异常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反复灼烧。
“千早爱音……”
“千早爱音!”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后来者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占据那个位置?”
“凭什么她可以拥有那样的笑容,那样的默契,那样……仿佛被特殊对待的目光?”
长久以来勉强维持的理智堤坝,在这一刻,被名为“嫉妒”的洪流彻底冲垮。
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毁灭气息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昂起头颅,吐出了清晰的信子:
“白……只能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千早爱音……你就等着吧…我会把白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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