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河城,面对围城的敌军,张太白拿出看家本事,将十年前留下来的四台投石车和两台藉车全部检修一新,又带着士兵们操练精熟。
约莫十日后的傍晚,忽地从交河城内飞出许多鹅蛋大小的石块,密密麻麻,朝交河对岸营帐最密集的营地飞去。
焉耆军的阵阵惊呼越过交河,传到交河城头。
“很好,今晚看我火烧焉耆军!”张太白对身边的贺兰霜得意洋洋道。
贺兰霜暗暗佩服,也暗自开心。
河对岸,萨哈却是暗自庆幸!
“还好柴哥料事如神,命我挨挨挤挤地扎了许多空营帐……交河城里果然还有投石车,果然还有人会用!幸而他们上了柴哥的当!”
原来,当年一起吃饭时,阿墨、贝支、张太白闲聊中说过的关于打退铁勒围城大军的种种细节,阿柴熟记于心。他担心交河城里的投石车还能用,便命令萨哈扎下许多空营以为诱饵。
张太白不知是计,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投石车的杀伤效能,他果然指挥士兵们攻击营帐密度最大的地方,却不想全是空的帐篷!
阿柴还交代萨哈,一旦遭受投石车的攻击,全军后退三百步,多派游骑巡逻,阻止交河城派兵突围即可。
夜幕降临的时候,焉耆军悄悄摸摸后退三百步,但原先大营内,夜间照明用的各处燃盆却仍然架在原地,依旧烧着火,远远望去,营火通明。
到了子时,张太白故技重演,点燃淋了火油的石块,用投石车抛出,攻击焉耆军营。
河对岸依然点点营火摇曳,然而一波波火石从天而降时,贺兰霜期待中“火烧连营”的盛景并未出现,火石砸到岸上,倒像是铺了满地星光,火油烧尽时,满地的星光便也暗淡了。
“怎么回事!”张太白讶异,但黑夜中瞧不清楚。“给抛杆上网兜,加大射程试试!”
“不必了,他们应该是后撤了。”贺兰霜道。虽然失望,但却并不意外,她很清楚柴里木是什么样的对手。
交河城发起的短暂的远程攻击无疾而终,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萨哈却咧嘴笑道:“明天晚上,该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了!”
萨哈并非信口开河,下午他接到了阿柴的口信:合拢工事完工在即,明夜断流,作好攻城准备!
第二天,阿柴领着军队回来了。
“柴哥,怎么样?”萨哈忙不迭地问。
“恽烈留在上游了。我与他约定了时辰,今夜将口子一堵,交河城就少了这道天赐的屏障!你这准备如何?”
“弟兄们跃跃欲试!”
黑夜到来了。
老天似乎要帮阿柴的忙——这天夜里,北风呜咽,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夜空不见星光。
阿柴作了周密的部署,围着交河城拟定几个攻城点,偃旗息鼓,带着军队悄悄在攻城点对岸等待。
交河上的水位果然渐渐下降,至子时过半,交河城外的河道变成了一条小溪,仅剩涓涓细流,八岁孩童亦可一跃而过。
“开始吧。”阿柴朝萨哈点了点头。
城西的城墙上,交河城几名值夜守兵正靠在硕大的藉车下,围着一具照明用的火盆取暖,身边垛着满地的滚木礌石。
“兄弟,有没有觉得今晚不太对劲?”守兵甲道。
“哪儿不对劲?”守兵乙。
守兵甲:“你听,没有声音!”
守兵乙:“你想听什么声音?”
守兵甲:“交河的流水声啊!平常哗哗的!”
一直沉默的守兵丙插话道:“你幻听了吧,还哗哗的……”
“就是有!”守兵甲坚持着,但换来了守兵乙和守兵丙的讪笑:“对,对,就你守过夜。”
其实也不怪守兵乙和守兵丙。当固定的环境中某种声音、气味一直存在时,往往会被人的大脑自动过滤、忽略掉。
加之敌军刚来时,大家神经紧绷了一段时间,结果萨哈按兵不动已有时日,守兵们多少有些懈怠了。
守兵甲不再争执,走到垛口边,探头向城下瞧了瞧,四下漆黑一片,根本瞧不见交河河面什么情况。又朝远处望了望,敌人大营内仍可见火光点点,于是心下稍安。
“看来是我想多了……”守兵甲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要回去烤火,突然“嗖”一声锐响,守兵甲只觉得耳边一凉,似乎什么东西带着一阵风声掠过脑袋。
正愣神间,又是“嗖”的一声,眼前闪过一支箭矢的残影!这一次,守兵甲瞧得真真切切!
“有,有……啊!”“敌军”二字未喊出口,一支箭矢扎透了头盔,守兵甲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有情况!”
“有敌人……”
一时间,城下箭矢如飞蝗般射上城头。城头锣声大作,城西守军乱作一团,大家纷纷拿起武器,已经有一些士兵爬上藉车,往车上装填木石。
正此时,一名令官急急忙忙跑来大喊:“东墙告急,须调用藉车!”
城西守军校尉回道:“城西也在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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