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跟在他娘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认真地说:“娘,以后一周吃一次红烧肉就行。萧国公说,健康的本质是日常自律,不是病了再治。我得控制一下。”
钱夫人回头看着儿子那张圆了三个月终于瘦出下巴轮廓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五千两,花得值。太值了。
赵天赐跟着他爹赵秉文回到赵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赵夫人在门口等着,看到儿子从轿子里出来,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扑过去,拉着儿子的手,摸着他的脸,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天赐……你瘦了……你黑了……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赵天赐的脊背挺得笔直,表情依然是空白的,但他的眼睛在看到他娘的那一刻,红了一下。他忍住了,把那点红压了回去,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课文:“娘,一切都好。没有受委屈。训练很规矩,收获很多。”
赵夫人不信:“你骗我。你以前从来没说‘一切都好’这种话。你以前回家第一句是‘娘我饿了’,第二句是‘娘给我银子’。”
赵天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不超过一毫米。“娘,人总要长大。萧国公说,成长的第一性原理是反思复盘,不是单纯经历。我这三个月经历了很多,也反思了很多。”
赵秉文站在后面,看着儿子那副“我已经成熟了”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注意到赵天赐的坐姿——在椅子上只坐三分之一,腰板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改造营教室里一样。他的指尖微微发僵,显然是在刻意控制自己不要放松。
“天赐,在家里不用这么拘谨。”赵秉文说。
赵天赐摇了摇头:“爹,习惯成自然。”
晚饭吃了半个时辰。赵天赐跟他爹娘聊了算账课考了满分的事,聊了萧国公讲心理健康课的事,聊了五宝把他按在地上的事——但把“按在地上”说成了“指导擒拿技巧”。全程沉稳得体,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诉苦。
赵夫人心疼得不行,但又觉得儿子好像真的变了。以前那个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赵衙内,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磨平了棱角。
亥时,赵天赐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脊背终于塌了。
他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四肢摊开,像一块被揉了很多遍的面团终于被扔在了案板上。他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屋子中间,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样。三个月了,这道裂缝没变,他变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累死了……可算能躺着了……”
翻了身,腰酸,腿疼,肩膀上的硬茧硌得慌。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手心里那层硬茧——是挑粪磨的,是握扁担磨的,是爬训练墙磨的。他以前的手白白嫩嫩,连笔茧都没有,因为他从来不认真写字。现在这双手,像个干活的人。
他又嘟囔了一句:“萧国公还说‘一点都不累’,不累才怪。跑五圈的时候腿都快断了,还说不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对,他站着说话腰也不疼,因为他不用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过……账本还是要查的。答应了的事,不能反悔。”
他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明天查账。今天先睡。睡了睡了……不对,还没给娘说晚安……算了,她应该睡了……不行,萧国公说要尽孝道……”
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推开门,走到正房门口,轻轻敲了一下。
“娘,您睡了吗?”
赵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惊喜:“天赐?怎么了?”
“没事。就是跟您说一声,晚安。明天我帮您查账。”
赵夫人的声音哽咽了:“好……好孩子,快去睡吧。”
赵天赐应了一声,转身回房。关上门的瞬间,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萧国公这个人吧……说的道理都对,就是太折腾人了。不过……算了,折腾就折腾吧,总比当一辈子傻子强。”
他躺回床上,这一次,是真的睡了。梦里没有粪桶,没有乘法表,没有二狗的哨声。梦里只有一本账本,账本上的数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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