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心里,都有一团火。只是以前,那团火烧错了地方。烧在赌桌上,烧在城墙上,烧在弹弓上,烧在跟爹娘较劲上。现在,把那团火挪一挪,烧在该烧的地方。学习、练武、学手艺、学做人。火还在,只是换了个地方烧。等你们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不用任何人催,你们自己就会跑起来。那时候,你们就不是被改造的纨绔,是追梦的少年。”
萧战说完了。他站在枣树旁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被切割过的画。他的影子躺在地上,被二十个少年的影子覆盖了。
操场上安静了很久。风停了,枣树不摇了,连大将军都不叫了。
朱耀祖第一个站起来。他抱着大将军的罐子,罐子贴在胸口,声音沙哑但笃定。
“萧国公,我回去就把大将军放储物室。不带了。以后上课不带,睡觉不带,挑粪也不带。等我毕业了,再把它接回去。到时候,我不是靠它赢钱的朱耀祖,我是——我是养蛐蛐的朱耀祖。只养,不赌。”
周文斌站起来,嘴角没有那丝笑了,但眼睛里有光。
“我回去给我娘写信。告诉她,我在改造营认识了一帮傻子。朱耀祖是傻子,孙玉成是傻子,钱多多是傻子,赵天赐——赵天赐是聪明人,但他跟傻子混在一起,也快成傻子了。我告诉他们,我不装了。不在乎就是不在乎,在乎就是在乎。以后,我在乎什么,我就说什么。”
孙玉成站起来,把右手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那道疤。
“这道疤,我不遮了。它是我的勋章。以后我爬训练墙,拿冠军。拿不到冠军,我就一直爬。爬到我爬不动为止。但我再也不爬野墙了。我这条命,留着拿冠军的。”
钱多多站起来,圆滚滚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站得很稳。
“我回去就跟我爹说,我会算账了。算得慢,但我会。我还会把账本当菜谱,把数字当食材,把平账当红烧肉出锅。我可能成不了账房先生,但我能成为算账算得最香的账房先生。”
赵天赐最后一个站起来。他站起来的速度很慢,像是在给所有人留时间,也像是在给自己留时间。他的表情依然是空白的,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了。那光不是刺眼的,是温润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不亮,但能把黑夜照亮。
“我回去,把那块白布上的‘人’字给我娘看。告诉她,这是我写的。我知道这个字还缺什么了——缺我。我把自己写进去了。以后,我不做赵衙内了。我做赵天赐。就是赵天赐。不完美的,但自己的。”
萧战看着这五个少年,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弧度不大,但底下压着的是一个春天的重量。
“行了。下课。”
没有人走。
朱耀祖站在那里,抱着罐子,眼泪又掉下来了。周文斌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终于有了真正的笑。孙玉成站在那里,右手举着,像举着一面旗。钱多多站在那里,圆滚滚的,像一团被阳光晒暖的棉花。赵天赐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像一棵刚从土里冒出来的新竹。
萧战转身,背着手,朝值班室走去。他的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把二十个少年的影子连成一片。
他的声音从风中飘回来,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愿你们可以自在张扬,过不紧绷、松弛的人生。保持从容,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让自己成为自己。青春没有叛逆期。做自己的心理医生。别在该努力的时候只谈梦想。你的任性,必须配得上你的本事。别假装很努力,因为结果不会陪你演戏。”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操场上,二十个少年还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枣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像是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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