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蹲在江边洗了把脸,江水凉得刺骨,倒把沈平海的哈欠给冻回去了。“我说,咱真不跟阿青打个招呼就走?”沈平海揣着刚买的绿豆冰棍,包装纸捏得哗哗响。
“走得越悄越好。”念土甩了甩手上的水,目光扫过对岸的山影,“过江龙的窝点在江底沉船,这事没那么简单。苏明月被抓,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沈平海咬了口冰棍,绿豆沙糊在嘴角:“你是说……还有更大的鱼?”
“陈教授那样的角色,不可能只跟着苏明月混。”念土捡起块扁平的石头,往江里一扔,打水漂似的跳了三下,“他在电视上鉴宝时,总提一个词——‘坤舆玉’,说那是能定风水的神玉,我怀疑跟沉船里的东西有关。”
两人没敢走大路,顺着江滩往上游绕。夜里的江风带着腥味,吹得芦苇沙沙响,沈平海总觉得身后有人,回头看了八回,每次都只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歪歪扭扭。
“你听。”念土突然停下脚步。
远处传来“突突”的马达声,不是大货船,更像改装过的快艇。借着月光,能看见船尾拖着个黑糊糊的东西,沉在水里,激起一串气泡。
“是拖网。”念土眯起眼,“他们在捞东西。”
快艇靠岸时,念土和沈平海正躲在芦苇丛里。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白大褂的,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个金属探测器,看着斯文,踢开挡路的石头时却透着股狠劲——是陈教授。
另外两个是彪形大汉,扛着个铁箱,往岸边的面包车搬。铁箱没盖严,缝里漏出点绿光,像极了夜里的狼眼。
“老板说了,今晚必须把‘坤舆玉’的边角料运走。”陈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风把话送了过来,“主玉还在沉船里,那小子的探测器太灵,得想办法引开他。”
“那念土咋办?苏小姐被抓,他肯定盯着咱们呢。”大汉瓮声瓮气地说。
陈教授冷笑一声:“我早留了后手。给他师父寄了封‘请帖’,老头要是识相,就会带着当年藏的玉来换他徒弟的命——哦不对,那老头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念土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师父去年中风后就瘫在床上,这些人连个病人都不放过?
沈平海想站起来,被念土一把按住。他指了指面包车的轮胎,做了个放气的手势。两人猫着腰摸到车后,沈平海掏出瑞士军刀,刚要戳下去,突然听见陈教授喊:“谁在那儿?”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念土拽着沈平海就往芦苇深处钻。身后的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分头跑!”念土低喝一声,把沈平海往另一个方向推,自己则朝着山坳跑。他知道陈教授的目标是自己,得把人引开。
山坳里全是碎石,跑起来硌得脚生疼。念土摸出藏在腰间的小凿子——这是他从玉王庙带出来的,师父当年用它雕过玉,现在倒成了武器。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教授的声音像条毒蛇:“念土,别躲了!你师父藏的玉,不就是想留给你吗?交出来,咱们平分沉船里的货,怎么样?”
念土突然停下,转身往回跑。陈教授没料到他会反扑,被撞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探测器掉在地上。念土一脚踩碎探测器,凿子抵在他脖子上:“我师父在哪?”
“在……在城西的疗养院。”陈教授的眼镜歪在一边,脸色惨白,“但你现在去也晚了,我派的人已经过去了。”
念土的心沉了下去。他突然注意到陈教授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照片,抽出来一看,是张老照片——师父年轻时站在玉矿洞口,身边站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眉眼竟跟苏明月有几分像。
“这是谁?”
陈教授眼神闪烁:“是……是苏明月的母亲。当年你师父和她一起发现的正德玉矿,后来你师父把矿让给了苏家,自己带着玉走了……”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警笛声。陈教授突然笑了:“看来你那位警察朋友来得挺早。不过念土,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沉船里的主玉已经被运走了,买家明天就到,到时候……”
警灯的红光映在他脸上,像块劣质的红翡。念土突然明白,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走私——陈教授在利用“坤舆玉”搞交易,买家怕是些见不得光的角色。
阿青带着人冲过来时,陈教授正被念土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阿青喘着气,手里的枪还冒着烟。
“沈平海报的信。”念土指了指远处,沈平海正蹲在面包车旁招手,手里举着个铁箱,“他刚才没跑远,偷偷跟过去把箱子抢了。”
铁箱里的边角料泛着绿光,确实是上好的翡翠,但绝非什么“坤舆玉”。念土拿起一块,对着光看:“这是正德玉矿的料,质地虽好,但里面有杂质,是被人故意挑出来的残料。”
“那主玉呢?”阿青问。
念土看向陈教授,他正被铐起来往警车上送,嘴里还在喊:“你们找不到的!那玉被我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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