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法学院三楼，会议室。
张伟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
余文清也在旁边坐着，这次面试的对象是报考他的研究生，所以其他老师没来，余文清是院长，作为学院代表一起面试的！
他缓缓抚摸着面前这张暗红色的实木会议桌，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厚重，与律所办公桌的感觉并不一样（心理）。
这种感觉，真好。
张伟内心微微得意。
张伟对自己第一次面试研究生报有很大的期待，毕竟之前自己就是个本科生，连研究生都不是，哪能想到有一天自己能面试研究生，这可不是律所招聘面试，而是学校招生面试！
这代表着他正式朝着学阀的方向前进！
在华国的传统里，师生关系是一张巨大的网。一旦确立，那就是一辈子的烙印。
研究生不同于本科生，这些研究生未来会进入公检法，会进入各大红圈所，他们会喊他一辈子“恩师”。
这是派系。
这是山头。
这是他张伟未来在法学界呼风唤雨的基石：学阀的雏形。
“呼……”
张伟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风纪扣，确保自己看起来像个德高望重的宗师。
“时间到了。”
旁边的余文清看了一眼手表，打破了沉默。
张伟回过神，微微颔首，沉声道：“进。”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生推门而入。
“张老师好，余老师好！”
声音清脆，甚至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俏皮。
声音有点耳熟，但是张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下意识地端起架子，目光威严地扫向门口，准备给这位敢报考他研究生的同学一个下马威。
然而，下一秒，他刚刚拿起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站在会议桌对面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深蓝色格纹百褶裙，领口系着红色领结的JK少女。
她背着一个卡通小书包，白色的长筒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踩一双圆头小皮鞋，俏生生地站着，活脱脱一个青春美少女。
那张脸，张伟太熟悉了。
张伟的嘴角疯狂抽搐，眼皮狂跳。
这不是小姜同学吗？！
只是平日里那副遮挡颜值的黑框眼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精致的淡妆，往日雷厉风行的职业装不见了，那双眼睛此刻正忽闪忽闪地看着他，透着一股子小女生的青涩感。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余文清，眼神里写满了“您老是不是在玩我”，然后又转回来死死盯着姜瑜蓉。
“小姜？！”
张伟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前两天不是跟我请假说回老家有急事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还穿成这样……”
姜瑜蓉背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余文清就笑呵呵地接过了话茬。
“惊喜吧？”
余文清抿了一口茶，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这丫头是骗你的。她哪是回老家，她是准备面试去了。小姜虽然在你律所工作忙，但学业可没落下。今年的研究生笔试，她考了第一名，甩了第二名十三分。我特意把她安排在第一个面试，就是想看看你小子的反应。”
张伟重新将目光投向姜瑜蓉，这下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没有因为熟人就放松，反而语气严肃了几分。
“小姜，你没搞错吧？”
“狂徒律所现在的行情你是知道的。你刚拿了执业证，马上就能转正做独立律师，按照现在的案源量，你年薪起步就是这个数。”张伟比了个手势，“我们招的是全日制研究生，你要是读研，工作肯定得辞。为了个学历，丢了金饭碗，还要再熬三年？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姜瑜蓉脸上的俏皮缓缓收敛，她往前迈了一步，原本那种软萌的JK气质荡然无存。
“老板……不，张老师。”
“那就把工作辞了。”
“等三年后研究生毕业，我再来面试您的律所。”
张伟挑了挑眉：“就为了个文凭？”
“我觉得我还需要再沉淀沉淀！”
话虽这么说，但是姜瑜蓉内心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众所周知，她是张伟的助理，算是半个徒弟。
但在她之前，张伟还有过别的助理。
这样的徒弟张伟有三个，她是第三个！
如果按部就班，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但研究生不一样。
那是天子门生！是嫡系！是真正的自己人！
她的脑海里，那个被无数职场人奉为圭臬的故事浮现而出：恒大刘永卓。
零几年的时候，当时的恒大还不是那个地产巨无霸，只是粤省的一家普通地产商，规模不大，别说放在全国了，哪怕只是在粤省内也只是中等规模！
当年恒大开启了第一届恒星校招，旨在培养恒大自己的嫡系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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