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朕敬你一杯。”
启明天皇连忙端起酒杯,双手捧着,跟杨勇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那酒是甜的,可她喝进嘴里,只觉得苦。
苦到她难以下咽。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洛阳城的钟鼓楼就响了。
“咚——咚——咚——”一声一声的,慢悠悠的,在冬天清冷的空气里传出老远,震得树枝上的霜都簌簌往下掉。
两仪殿里,炭火烧得正旺。
几个大铜盆堆着红彤彤的炭火,把殿里烘得暖洋洋的。
窗户上的玻璃擦得锃亮,透进来的光都是暖的,照在那些金砖上,泛着淡淡的光。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站得整整齐齐。
杨勇坐在御座上,穿着一身绛纱袍,戴着通天冠,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那是苏定方随捷报一起送来的请功奏表,密密麻麻写满了立功将士的名字。
他把名单放在御案上,抬起头,目光扫过阶下那些伸长脖子等着的大臣们。
“今日朝会,只说一件事。”他的声音不高,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为征倭将士授功,为阵亡将士抚恤。”
他顿了顿,拿起御案上另一份文书。
“苏定方的奏报,你们都看过了。从胶州湾出发,海上遇了风暴,三百艘船折了一半,五万弟兄没了。”他的声音沉下来,殿里的气氛也跟着沉下来。“可苏定方没有退。他带着剩下的人,硬是顶着风浪,漂到琉球,休整之后继续往东走。穿过濑户内海,在难波津登陆,三天之内,攻破奈良京,俘获倭国天皇及公卿数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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