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秦娥沉默下来。
秦香莲听不太懂,一边往回走,纪秦娥一边为她转述,只隐瞒了最后几句来自陌生妇人的质问。
秦香莲便想起了苏轼写给友人朱寿昌的一封书信:“岳鄂间田野小人,例只养二男一女,过此辄杀之……闽中之俗,亦复如此。”
纪秦娥深深叹了口气,她看向秦香莲,只见她的脸上竟挂满了泪珠,滚滚而落,她鼻头一酸:“阿姊,莫哭了。”
即便呆在秦香莲身边耳濡目染,但纪秦娥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她自有她的局限性,她不明白秦香莲为什么哭,她只能尽所能安慰她:“阿姊,这两年,至少在江南、两浙路,纺织学院兴起,女子学成后入工坊差不多能日入三百文,只要女子都能凭技艺谋生,那么这样的风气就一定会改变。”
秦香莲不能告诉纪秦娥,这样残酷的风气此后一千年都没有得到改变,这是一个千年不解的痼疾,所以她心头积累的不仅是对这个女孩的同情,更是千年的绝望,才无法不为之涕泪。
并在内心一遍遍地重复。
我们争取的是活下来的权利。
纪秦娥轻抚着秦香莲颤抖着的脊背,巷口忽传来女童嬉闹声,两人蓦然抬头,见几个垂髫稚子举着纸轮跑过,竹骨扎成的四瓣轮子呼呼飞转,色纸裱糊的扇叶已褪成浅红。
素色风车在风中快速旋转,自由且无拘无束,纪秦娥道:“阿姊,在泉州,纸轮转动寓意‘转运’,会带来好运、财富与顺利。”
纪秦娥再次坚定地道:“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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