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胡莺莺的心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攥着,满是惶惶不安。
她反复摸出手机,好几次想打电话给陆源,终究没敢打。
深更半夜打扰别人,总归不合适。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发了条消息,也只等来石沉大海的沉默,那份不安反倒像涨潮似的,越来越浓烈。
施嫣那边是万万不能联系的,眼下正是她的特殊时期,要是贸然吵醒她,也太不近人情了。
至于陈泽宇,这几天被一桩棘手的民事案子缠得头大,天天忙到凌晨两点才得以休息,她哪儿忍心再给他添乱。
没人能倾诉的胡莺莺,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熬着,睡了醒、醒了又迷迷糊糊睡去,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天刚蒙蒙亮,约莫六点多的时候,她又一次从混沌中惊醒,身旁的樊茵还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却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安静。
胡莺莺心里一紧,没办法,只能轻轻推醒樊茵。
如今的她,在陌生环境里就跟惊弓之鸟似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神不宁——这也是她死活不肯留在省日报社的原因。
以前的她根本不是这副样子。一听说有新闻线索,就跟奔赴战场的勇士似的,不顾一切地往现场冲,别说住宾馆,简易帐篷都凑活过好几个晚上。
那时候叔叔是公安局长,就是她最硬的靠山,给了她一往无前的底气。
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她所有的勇气都被彻底击垮,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冲在新闻一线的胡莺莺,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颗敏感又怯懦的心。
樊茵揉着眼睛醒过来,刚好也听见了敲门声,不禁疑惑地说道:“这么早谁敲门啊?该不会是找陆书记的吧?”
“先去看看是谁。”
樊茵见她紧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这可是市委大院宿舍区,安保严得很,坏人根本进不来。”
昨晚两人聊天时,胡莺莺已经说了自己的心病——就是因为这个心结才不敢住宾馆,樊茵虽觉得有点好笑,却也暗自记着要多照拂她些。
其实市委不少人都认为,官颖芳让樊茵当秘书不太靠谱。这姑娘没什么心思,性子大大咧咧的,做事不够细心,还总爱丢三落四,论严谨度,压根算不上秘书的最佳人选。
樊茵披好大衣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厚大衣的陌生男人,她立刻开口解释:“你们找陆书记吗?他昨晚把房间让给我和朋友了,不在这儿住。”
其中一人语气客气,却不绕弯子:“樊秘书,这事我们知道,我们是来找你们二位的。”
樊茵一愣:“找我们?有什么事?”
“跟你同住的,是胡莺莺记者吧?”男人追问道。
“是陆书记告诉你们的?”
“对。”男人语气依旧客气,却抛出一个让两人都心头一震的消息,“陆书记出了点事,需要胡莺莺记者配合我们调查。”
屋里的胡莺莺听得一清二楚,脑袋里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昨晚那两声突兀的枪响、紧接着的警笛声和急救车声,此刻全在耳边回响,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樊茵也满脸惊愕,迟疑着追问:“陆书记出什么事了?难道……难道真被纪委带走了?你们是纪委的?可我怎么不认识你们?”
“樊秘书误会了。”男人掏出警察证递过去,“我们是新城区派出所的刑警。陆书记没被纪委带走,就是突发了点状况。”
刑警!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胡莺莺心上,她的心瞬间揪紧,差点瘫坐在床上。
作为文字记者,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脑补出惨烈的画面:深夜,不明身份的人闯进房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熟睡的陆源扣下扳机;陆源挣扎着要起身逃跑,第二声枪响又骤然响起,他直直倒在血泊里;凶手趁乱逃走,服务员听见动静赶来,惊呼着叫来急救车和警车……
要是真这样,她该怎么跟施嫣交代?
这份愧疚和恐惧缠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樊茵急切地问道:“陆书记到底怎么了?他现在在哪儿?”
“就是点小状况,目前人在医院。”刑警含糊地说道。
果然如此!
胡莺莺跟公安打过不少交道,太清楚刑警这种“大事化小”的说法了。
可就一句“在医院”,就足以印证她最坏的猜想——事情绝不止“小状况”那么简单。
那些在医院熬过来的日日夜夜、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此刻全翻涌上来。
现在的她,早就不是那个心脏强大、能扛住重压的人了,极致的恐惧袭来,她眼前一黑,当场就昏了过去。
樊茵一听“医院”两个字,也立刻明白事情恐怕不简单,对着刑警质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需要带胡莺莺记者回去协助调查。”
“你们等一下,我得问问她本人的意思。”樊茵说着就要转身回房,话音刚落就察觉屋里没了动静,慌忙推开门,才发现胡莺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顿时慌了神,连声喊:“胡记者!胡记者!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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