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伸手扶办公室的门时，手掌“啪”的一声拍在玻璃上，闹出的动静太大，正在说话的几个人停下来，齐刷刷抬眸看向她。
她稳住了身形，抬脚往自己的工位走。
赵苒苒放下咖啡杯，目光跟X光似的在她身上照了一圈，笑了笑：“怎么过个周末给我们Cookie过得体力不支，差点平地摔？”
祝曲祺：“……”
祝曲祺从包里拿出一样一样物品往桌上摆，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拐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上：“我刚进来的时候听见谁喊‘雀山’了？”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她觉得自己藏得挺好，应该没暴露吧。
就连谢闻之前都不知道呢。
完了完了，真叫小酒说准了，开完签售会，她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认出来拉着要合照要签名……她明明戴口罩了啊。
“你也知道雀山？”赵苒苒挑了下眉，有些意外，“我是在说我堂弟啦，高三生一枚，这都三月底了，还有两个月就要参加高考，周六还瞒着家里人跑去那个什么雀山的签售会，拿人家当偶像女神一样崇拜，结果到了现场得知女神有了男朋友，少男心碎了一地，回来就跟失恋了一样，在家躺着作业都不想写了，被他妈拿着鸡毛掸子追得满屋子跑。”
祝曲祺：“……”
这个世界真小。
祝曲祺偷偷松口气，马甲没掉就好，而后默默地道了声“罪过”。她也不知道她有男朋友这件事会影响这么大。
赵苒苒：“我看我堂弟那个死样子，我就好奇雀山到底是何方神圣，有那么牛吗？我就找我弟借了几本雀山的书来看，起初是真看不进去，太久没读武侠神话类的书籍，我都看不懂，然而等我静下心细细品味，就只剩下拍案叫绝了。”
祝曲祺：“……”
赵苒苒手指按在下眼睑往下扒拉：“看到我眼里的红血丝了吗？看到我的黑眼圈了吗？这都是周末熬通宵的后果。”
纪泽笑：“有那么好看吗？”
赵苒苒：“强烈安利！断头安利！不好看我把头剁下来给你当球踢。”
纪泽嘀咕了句“真夸张”，当下却行动起来，用手机搜索“雀山”，跳出来好几本书，看那些书名简介，像是男生也会喜欢的类型。
马上到上班时间，纪泽没时间看，先加入书架：“行，我回头看看。”
安全起见，祝曲祺除了最开始问出的那个问题，再也没参与他们的讨论，打开电脑，着手做准备工作。
赵苒苒的脑袋忽然探过来，下巴放在了祝曲祺胳膊上，祝曲祺垂下眼，看见她的表情有点像罐罐想吃零食的样子，忍俊不禁：“干什么啊你，一个周末没见这么想我？”
“我一想到我堂弟提起雀山有了男朋友嗷嗷叫，我就联想到我至今不知道你那个神秘的男朋友姓甚名谁，心里那个郁闷呐。”赵苒苒说，“你不知道，我把我认识的不是咱们公司的单身男士拉了张表，经过这么多天，一一排除，最后一个人不剩。你是不是在骗我？”
祝曲祺：“……”
属实没想到赵苒苒会这么执着，果然不能低估一个爱八卦的人士追求八卦的心。
祝曲祺一双杏仁眼笑弯了：“我发誓，我没骗你。”
赵苒苒：“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是谁吗？”
祝曲祺：“告诉你就没意思了，自己慢慢猜。”
赵苒苒：“……”
看出了祝曲祺打死不愿透露的决心，赵苒苒下巴从她胳膊上抬起，有些泄气，她是真的猜不到，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究竟是谁：“你那个神秘的男朋友难道从不接送你上下班？我就不信我蹲不到。”
祝曲祺手指敲了几下键盘，停下。谢闻好几次提出要送她上班、接她下班，均被她拒绝了，赵苒苒应该是蹲不到了。
*
话不能说得太早，临下班，祝曲祺收到一条新消息。
发消息的人很贴心，猜想她在工作，发到她的工作手机上。
谢闻：【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祝曲祺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赵苒苒，不过赵苒苒没察觉，正在跟人打电话，祝曲祺嘴角微抽，老天爷真会给她开玩笑。
Cookie：【那你在前面那条街等我哦。】
谢闻：【……】
Cookie：【干嘛？】
谢闻：【外面下雨了。】
祝曲祺往窗外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无声无息，细细密密如牛毛从空中飘洒下来，要很仔细看才能看到。她回谢闻：【你坐在车里又淋不到雨。】
谢闻：【我是说你。】
Cookie：【哦，我带伞了。】
这种出行必备物品祝曲祺不可能没准备的，车里一把，办公室里一把、包里还有一把超轻迷你的胶囊伞。
下班了，祝曲祺确定没有留下来加班的需要，拿上包走人。
赵苒苒也一样。两人先后进了电梯，见祝曲祺摁了一楼的键，而非地下停车场，赵苒苒神情微妙：“今天没开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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