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昌笑道:“乐怡还是小瞧了这位洛王妃了,她在北境的声望不比洛王低。”
“大帅说的是洛王妃活人无数的事。”
张伯闻听崔平所言,突然道:“活人无数?这洛王妃是大夫?”
秦昌抬头,好像回忆着什么往事:“张伯在西南,不清楚这位洛王妃的出身,她不仅是大夫,还是大医。在几年前那次瘟疫时,这北境要不是有她和黄石成道长,这瘟疫可能就不仅在北境了。”
秦昌也不多讲,又看向崔平:“马回明天会到吧?”
“是的,明天一早。”
秦昌点头:“好,大家先下去休息吧。”
此时的迎宾馆内,袁弼并没有回自己的宅子,而是随梁庄到了迎宾馆。
进入梁庄房内,陈勇识趣地退到门外守着。
“贤侄,”袁弼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憔悴、眼神却已褪去部分迷茫的年轻人,心中叹息,语气更加温和,“今日宴上,你也看到了。陈近之、赵南风,昔日也是拥兵数万、叱咤一方的人物。如今虽无兵权,但太师之位尊隆,家族安稳,旧部也得妥善安置。洛王有胸怀,重信誉,并非刻薄寡恩、兔死狗烹之主。”
梁庄低头看着杯中茶水,低声道:“袁叔,这些……侄儿明白。只是……如果我现在归附了鹰扬军,我还有机会报仇吗?”
袁弼一愣:“贤侄何必此言?”
梁庄抬起头,眼中露出痛苦与挣扎:“我担心洛王像对待陈近之,赵南风一样,给予我高位,但把我安置在归宁府。”
袁弼一笑,然后起身走到他面前,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贤侄,你要是担心你下面的人有想法,这我说不上来。但是你要担心洛王要把你留在归宁府,收了你的军权,你小看他了。”
他声音渐沉,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你才三十多点,比我年轻了十多岁,我都还在为鹰扬军卖命,你觉得洛王会把你这位有着实战的大将束之高阁吗?”
梁庄喉结滚动,疑惑地问:“世叔可是得了洛王的指示,清楚我的安排?”
“没有!”袁弼肯定道,“但我可以给你打保票,狮威军只会换一个名称,你依然会是这次军队的主将,甚至你会继续负责西南的战事!”
袁弼的话语,一下下敲在梁庄心上。
他想起父亲生前对严星楚的评价,想起黑山谷绝境中那面及时出现的“洛”字王旗,想起陈近之、赵南风宴席上的坦然,也想起三河城下那支来去如风的草原援兵……
良久,梁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重新变得清晰坚定。
他站起身,对着袁弼深深一揖:“侄儿……明白了。多谢袁叔点拨迷津。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秦帅那边……”
袁弼见他松口,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秦帅那边,正需你去劝说。梁帅因他而死,他心中对你愧疚最深。以你的身份出面,他必与你共同进退。你的话,比任何人去说都管用。”
梁庄重重点头:“侄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次日一早,天色刚蒙蒙亮,迎宾馆内院的门便被轻轻叩响了。
梁庄早已起身,正在陈勇的帮助下整理衣袍——他准备今日主动去拜访秦昌。
却没想到,秦昌已经叩响了他的门。
陈勇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便是秦昌。
他只带了老猎户张伯一人,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色棉袍,左臂仍用布带吊在胸前,但站得笔直,脸上虽仍有病容,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往日那份锋锐。
“秦帅?”梁庄有些意外,连忙迎上前,“您这是……”
“梁少帅,”秦昌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清晰,“有些话,憋在心里好些天了。想着今日你或许要出门,干脆我就先过来了。没打扰吧?”
“秦帅哪里话,快请进。”梁庄侧身将秦昌让进屋内正厅,示意陈勇和张伯在外候着。
厅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木椅和一张方桌。
两人落座,一时间竟有些沉默。
梁庄斟酌着开口:“秦帅今日前来,想必是有要紧事。若还是为了和园当日之事……”
“就是为了这事。”秦昌打断他,坐直了身子,目光坦荡地直视梁庄,“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你讲清楚。那日在‘和园’,全伏江做东,我与你爹梁帅前后脚到的……”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那天从踏入别院开始,到全伏江的过分热情、席间的试探、自己与梁议朝对“立国”之事的明确反对,再到骤起的杀机、梁议朝如何拼死断后、全伏江如何栽赃诬陷……原原本本,每一个细节都说了出来。他的语速不快,甚至有些地方因为情绪波动而略微停顿,但每一句话都清晰有力。
梁庄静静听着,双手在膝上不自觉地握紧。
尽管他早已通过张虎、通过袁弼、通过战场上的种种迹象推断出了大部分真相,但此刻亲耳从当事人秦昌口中听到这完整的过程,尤其听到父亲最后那句“快走!告诉外面……全伏江……杀同盟!”时,他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胸腔里那股压了许久的悲愤与恨意再次翻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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