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如芒在背。
只问名字,就意味着对方现在不找她的事,但一定有后续。
能姿态风轻云淡,不用自己去处理脏事的,不是普通人。
莎莎以前面对过,以前太巴着讨好一个二代,那二代不搭理她,过了一段时间,就只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之后她甚至都不能入境回家了,家里产业的问题被挖出来,全家都在限制名单上,只能在异国他乡想方设法生存,才做这种灰色产业。
莎莎退缩说:“你是谁?我和小鱼玩呢……”
周尔襟没解释,但是他看了一眼虞婳,语气又变成熟悉的沉稳温和:“先离开。”
那几个保镖很快钳制着莎莎带走了。
但莎莎还在负隅顽抗:“我是小虞的朋友,我不是坏人,今天特地带她去玩的。”
虞婳不适地略闭着眼。
莎莎的声音被拖得越来越远,不用说,周尔襟的人会处理她,甚至还会揪出背后的人。
而虞婳不说话,和周尔襟走在天台大雪里,四行深深浅浅的脚印在雪里蔓延。
走出一段路,他们都没有交流。
她还特地保持着距离,这绝对不可能被误认成情侣,也不会骚扰到周尔襟的距离。
她很有自知之明。
不是什么感觉对方不待见自己,还要冲上去的人。
没有机会就没有机会,她闲得没事干,还要和别人营造出形影不离的假象么?
没有周尔襟,她还会选择其他人,她不是会绑死在一个男人身上的人,她才将成年,还有大好人生。
虞婳安静地,在这片大雪里和周尔襟拉出十步之遥的距离,等着周尔襟什么时候没有发现,她就找个转角离开。
到了十步之遥,虞婳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地转身,走向旁边的一扇小门。
她刚刚拉开那扇门,要从风雪中离开时,忽然听见男人润沉的声音:
“不和我散步了,之前不是喜欢吗?”
虞婳脚步停了。
她好像被摁下暂停键,所有动作停住两秒。
片刻,她往回走了,却不是回来和他散步。
虞婳忽然跑到栏杆边上,抓起上面的一个雪球,用力砸在了周尔襟身上。
那雪球应该被捏成团有段时间了,都已经变硬,砸过来有一定攻击力。
打得周尔襟大衣门襟微动,变成几方碎块散开。
拿到手就应该知道这冰球的杀伤力,她还是扔了过来。
她不是玩笑,是真的想让他不舒服。
周尔襟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却淡声说:“你不是喜欢我吗?”
听他戳穿,虞婳已经顾不上姿态是否好看,抓起一个雪球,又用力扔了出去,她围巾都因为她这动作散开,她忍着哭腔说:
“不喜欢你了!为什么一直羞辱我!”
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她,还要一直帮她解决难题。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一直吊着她,把她当备胎。
雪球砸到周尔襟身上,散开变成白色碎屑落下。
但周尔襟没有生气,他说:
“先回去,外面冷。”
虞婳却忍他很久了,她抓起旁边的雪球一直砸他,质地已经变得冰硬的雪球打过来是痛的,周尔襟被她砸得微微闭了一下眼,躲避这雪屑。
可他立在原地不动。
手边都没有雪球可丢了,周尔襟看着她还想找东西砸他。
女孩好像真的气得要命,急于报复他。
他终于开口:“我本来不想说的。”
虞婳脸颊被冻得通红,睫毛都被泪水稍微打湿,没好气地说:
“你不想说什么?”
“我本来想,再等几个月。”他应。
虞婳气愤说:“什么意思?”
周尔襟平波不起地凝视她:“再等几个月,你就成年了。”
被他话里的意思一扯,虞婳站住了,手里的雪球没扔出去,被她自己捏碎落回雪地里。
她嘴唇被冷得微颤,她只想哭:“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尔襟立在风雪里,平静说:
“我赌输了。”
虞婳不明白,她脸上鼻涕眼泪和雪混在一起,她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如果要拒绝她,为什么不介意她靠近。
什么他赌输了,是她赌输了。
她都那样倒贴了他也不要她。
而周尔襟终于坦然面对自我,承认一败涂地,他的底色她看不清,但他说:“你现在,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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