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张氏一家,甚至后来住进来的人,都是被这些“虫子”害死的!
而阿福和其他死者的魂魄,因为怨气太深,被困在了这里,和这些“虫子”形成了一种扭曲的共生?或者就是被“虫子”操控着的怨念集合体?
它们想要被“记录”,想要自己的痛苦被人知道,但更想……把知道这一切的人,也留下来!
我写下的“凶宅笔记”,非但没有平息怨气,反而像是一份招魂幡,一份献给这些“虫子”和怨魂的……祭品?激活了它们?
“写……快写……都写下来……”阿福的声音催促着,变得尖锐而诡异,不再是单纯的委屈,带上了一种贪婪的意味。
而头顶梁上那团蠕动的阴影,似乎更加活跃了,有几条细长的、丝线般的黑影,正从阴影中慢慢垂落下来,朝着我的头顶,蜿蜒探来!
带着一股更加浓烈、仿佛无数微小生命在阴暗中腐败溃烂后凝聚而成的甜腥腐朽气味!
“不……不写了!放我走!”我崩溃地大喊,想把笔记扔出去。
“写完……才准走……”阿福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怨毒,“不然……虫虫……去找你爹娘……找你妹妹……”
它知道!它居然知道我家的情况!
我如遭雷击,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垂落的“虫丝”,我知道,我没得选了。
要么写完,满足它们,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我自己都不信)。
要么,现在就被这些鬼虫子钻进七窍,变成下一个“笑着睡去”的死人,魂魄还要被拘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我绝望地低下头,眼泪滴在笔记上,晕开了炭笔字迹。
我颤抖着,继续写,把阿福断断续续说的、我自己想象的、所有最恐怖最恶心的细节,都写了上去。
如何痛苦,如何恐惧,如何被虫子钻入,如何魂飞魄散又不得解脱……
我写着写着,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仿佛被笔记里描述的恐怖同化,被周围那甜腥腐朽的怨浊气息浸泡。
头顶上,那些垂落的“虫丝”已经轻触到了我的头发,传来一阵冰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滑腻触感。
就在我写到“阿福之魂,永困于此,与虫秽同朽,日夜泣血”时——
“吱呀——”
身后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门闩“咔哒”一声轻响,竟然滑开了!
一股外面街道上带着尘土气息的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我一激灵!
门……开了?
“走……”阿福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空洞,“带着……笔记……走……莫再回来……也莫……给旁人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它……它放我走?还让我带着这该死的笔记?
我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连滚带爬地窜起来,一把抓起地上那本写满了恐怖文字的“凶宅笔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扇仿佛地狱入口的黑漆木门!
阳光刺眼,街道上熟悉的喧嚣声传来,我双腿一软,瘫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回头再看那宅子,黑漆大门依旧敞开着一条缝,里面是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但我手里那本沉甸甸的、散发着淡淡甜腥腐朽气味的笔记,提醒着我,那都是真的。
我挣扎着爬起来,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把自个儿关在屋里,三天没敢出门。
那本“凶宅笔记”,我烧不敢烧,扔不敢扔,更不敢再看。
用油布包了好几层,塞在了床底下最深的角落里,上面还压了口旧箱子。
至于桐花巷七十四号的生意?去他妈的!钱我不要了!谁爱去谁去!
我甚至都没敢跟那个南洋商人交代,直接卷铺盖溜出了城,跑到邻县躲了小半年。
慢慢地,我才缓过点劲儿来。
可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
我发现自己变了。
夜里经常做噩梦,梦里全是扭曲的虫影和孩童的哭泣。
对那种甜腥腐朽的气味异常敏感,偶尔在老旧当铺或者棺材铺附近闻到一丝类似的气味,都会吓得魂不附体。
而且,我发现自己……似乎能“感觉”到一些不好的东西了。
路过一些老宅,或者某些阴暗的角落,有时会没来由地心悸,后背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我他妈好像被那宅子,被那本笔记,给“标记”了!或者说,打开了某种不该打开的“感知”!
我还是干着看凶宅的营生,但再也不敢胡吹大气,每次都是战战兢兢,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进去也是草草了事,拿了钱就跑,绝不多待。
我成了圈里有名的“胆小鬼祁安”,生意一落千丈。
可我不敢停下,好像只有继续接触这些“阴气”,才能稍稍缓解我心底那种莫名的、日益增长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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