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那句“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吗?
难道要去把那山铲平,把那渊填满?
痴人说梦!
至绝之物?
“断情杵”或许算,可哪儿找去?
就在我濒临绝望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心里。
那手札里还提了一句歪理:“精怪执念,亦可视为其‘命门’。顺应其念,或可暂安;逆向其念,必遭反噬……”
顺应其念?
那对石怨灵的执念是什么?
是“永不分离”!
它们把我和秀儿抓来,不就是要我们像它们一样,“永不分离”吗?
如果我们……如果我们自己主动“彻底合一”,是不是就“符合”了它们的执念?
会不会……反而有一线生机?
甚至……能反过来利用这种“合一”,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疯狂而危险,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可看着秀儿日渐灰败的脸色,感受着彼此身上那不断生长的石质诅咒,我别无选择。
我找了个机会,溜到秀儿家后窗。
她靠在床头,手腕上那圈黑色石痂已经蔓延到手肘,皮肤透着死灰,眼神却还清亮,看到我,努力想笑。
我隔着窗户,用气音,飞快地、决绝地把我的疯狂计划告诉了她。
她眼睛一点点瞪大,先是恐惧,然后是不敢置信,最后,竟然慢慢沉淀为一种与我相似的、破釜沉舟的平静。
她轻轻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是:“一起。”
计划定在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据说也是那种“精怪”力量最强、但也最“偏执”的时候。
我们要做的,是主动走向“咽龙渊”,在潭边,完成一场“仪式”——一场向那对石怨灵宣告,我们比它们更“永不分离”的疯狂仪式!
那天夜里,月光惨白,照着黑沉沉的潭水。
我们避开家人,互相搀扶着,来到那块曾让我们心悸的大青石旁。
两人手腕上、我脖子后的石痂,都在隐隐发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那厚重的甜腥与金属腥臊气息浓得令人作呕。
潭水无风起澜,咕嘟咕嘟冒着更大的气泡,水底那两道庞大的阴影似乎清晰了些,散发出冰冷而贪婪的“注视”感。
我和秀儿面对面跪在潭边。
按照我从邪书里拼凑出的、不知真假的法子,我们各自用一把削铁如泥的、浸过黑狗血和朱砂的匕首(倾尽所有偷偷弄来的),划开了自己左手掌心,然后,紧紧将两只流血的手握在一起!
伤口对着伤口,血液交融,滴落在潭边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冒起淡淡的、带着奇特色彩的烟雾。
我们忍着剧痛,齐声对着深潭,念出了那段决定命运的话——不是情话,是咒言,混合了我的疯狂猜想和书上的邪僻记载:
“以我之血,融彼之躯!以我之魂,缠彼之灵!山峦崩而不散我形,渊水涸而不离我性!今日愿与君同化,血肉为石,魂魄为锁,共入此渊,永世纠缠,再无分毫间隙!若违此誓,愿受石髓噬心,万载沉沦!”
话音落下,潭水轰然炸开!
不是水花,是喷涌出大量粘稠的、灰白色半透明的、如同熔化石膏又像活体脂肪的“石髓”!
这些石髓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疯狂扑向我们,瞬间将我们紧紧缠绕、包裹!
冰冷的、带着甜腥金属气的粘稠物质,从我们紧握的手掌伤口钻入,顺着血管向上蔓延!
脖子后、手腕上的旧痂骤然崩裂,更多的石髓从里面涌出,与外部包裹的汇合!
难以想象的剧痛传来,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条骨骼,都在被强行撕裂、又用滚烫的石浆重新浇铸粘连!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我清晰地感觉到,我和秀儿之间那种诡异的“感应”,被放大、强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们的痛楚共享,思绪开始模糊地交织,甚至彼此的感官都在重叠!
我能“尝”到她口中的血味,她能“听”到我脑海里的轰鸣。
更可怕的是,我感觉到,那深潭中的两道巨大阴影,似乎传来一阵极其满足、甚至有些“愉悦”的震颤!
我们的举动,我们的“誓言”,果然极大程度上“迎合”了它们那扭曲的执念!
涌入我们体内的石髓,虽然带来痛苦和异化,但其“目的”似乎不再是简单地杀死或掳走我们,而是要将我们真正“改造”成它们想要的、那种“永不分离”的共生状态!
就是现在!
趁着石髓疯狂涌入、那对怨灵意志最“松懈”满足的瞬间,我和秀儿凭借最后残存的、共享的意志,做了一件极其冒险、近乎自杀的事!
我们不仅没有抵抗石髓的侵入,反而主动地、用尽全部精神,沿着那已经建立的痛苦连接,将我们融合的、充满了极致“永不分离”执念的意识,反向朝着潭底阴影的“核心”,狠狠“撞”了过去!
我们不是在对抗,而是在“加入”,以一种最激烈、最彻底、甚至带有“篡位”意味的方式,试图挤进它们那执念结构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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