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大清朝乾隆年间,闽浙沿海有个不起眼的小渔村,叫蛤蜊湾。
这地儿穷得叮当响,鸟不拉屎,唯独盛产两样东西——咸腥的海风,和比海风更咸腥的穷汉子。
我,葛大福,就是这蛤蜊湾里一个顶不起眼的穷光蛋,爹娘早没了,守着条破舢板,风里来浪里去,混个半饱不饿。
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一点,脑瓜子转得比陀螺快,肚子里坏水……哦不,是急智,比蛤蜊里的沙子还多。
您要问了,这跟加勒比海盗有半文钱关系吗?
哎,您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咱这穷地方,按理说鬼都不来抢。
可偏偏,就真有那比鬼还糟心的玩意儿惦记上了!
不是西洋来的红毛鬼海盗,那太远,够不着。
是咱自家产的,土生土长的“海阎王”!
这帮孙子,那可比西洋海盗邪性多了!
他们不挂骷髅旗,旗子上画个扭曲的、像八爪鱼又像溺水人脸的黑疙瘩。
他们不抢金银财宝——咱也没有。
他们专抢一样东西:渔汛!
没错,就是海里鱼群啥时候来,来多少,在哪片儿打旋儿!
这他娘可比抢钱狠毒一万倍!
渔汛是咱渔民的命根子,是老天爷赏的饭辙。
没了渔汛,就像庄稼汉没了节气,只能瞪眼饿死!
这帮“海阎王”也不白抢,他们做买卖,美其名曰“卖海图”。
一张破羊皮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航线,标着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告诉你哪片海有鱼群,啥时辰下网。
敢不买?嘿嘿,您就等着吧。
买了,照着图去,十回里能有半回捞着点小鱼小虾,就算祖宗积德。
剩下九回半,不是网里捞起腐烂发臭、长满肉瘤的怪鱼,就是凭空起风浪,差点船毁人亡。
更邪门的是,但凡买过他们“海图”的村子,往后自个儿就再也摸不准渔汛了!
好像那看家的本事,真被那帮孙子连锅端走了!
蛤蜊湾就遭了这瘟。
村里老把头们凑钱买过一张,结果差点把全村青壮折在海里,捞回来的鱼,人吃了上吐下泻,猫狗碰了直接蹬腿。
自那以后,蛤蜊湾就像被海神爷忘了,网网落空,锅底朝天。
眼瞅着村里老人孩子饿得眼睛发绿,我这闲汉也坐不住了。
不是我心善,是我他娘也饿啊!
再没鱼,我就得去啃海带根了,那玩意儿,吃多了放屁都带腥臊味,能把自个儿熏死。
我心里头琢磨,这“海阎王”肯定不是真阎王,是人扮的。
是人就有弱点,有贪心,有疏漏。
他们那套鬼画符海图,保不齐就是故弄玄虚,骗钱的把戏!
可怎么戳穿他们?怎么把被“抢”走的渔汛找回来?
硬拼?人家船坚……呃,好歹比咱舢板大,人也比咱横。
得智取!
我葛大福别的没有,就一肚子歪门邪道……不是,是奇思妙想!
我盯上了“海阎王”定期来“收账”的日子。
他们不来硬的,派个小船,来个尖嘴猴腮的账房先生,拿着账本,挨家挨户“提醒”:该续买海图啦,不然下半年海里可干净得能照镜子喽。
那账房姓刁,人都叫他刁算盘,两撇老鼠须,一双绿豆眼,看人时眼皮耷拉着,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专往人心窝子里戳。
这回,我主动凑了上去,点头哈腰,递上自己仅有的半葫芦劣酒。
“刁先生,辛苦辛苦!喝口酒,去去湿气!”
刁算盘斜眼看我,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酒葫芦,手指头敲着账本:“葛大福?你家欠着上一张海图的尾款,加上利息,还有这张新图的定金……啧啧,把你那破船卖了也不够零头。”
我陪着笑,搓着手:“刁先生,钱,小子是没有。但小子有个主意,能帮您……还有您东家,赚笔更大的!”
刁算盘绿豆眼眯了起来:“哦?你这泥腿子,能有啥主意?”
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您看啊,咱这蛤蜊湾,还有附近几个村子,都穷得掉渣了,榨不出多少油水。可往东三十里,有个金沙岬,那边渔船多,渔民富,可他们不信你们的海图,自己摸渔汛,年年丰收!”
刁算盘脸色沉了沉,金沙岬确实是他们没啃下来的硬骨头。
我继续忽悠:“小子我常去那边卖蛤蜊,熟门熟路。我知道他们老把头的孙女,最近要跟外村定亲,陪嫁里有条好船!要是……要是他们的渔汛突然不准了,或者海里出了点‘怪事’,人心一慌,您再拿着海图出现……”
刁算盘眼里精光一闪,老鼠须抖了抖:“接着说。”
“小子我可以当内应!”我拍着胸脯,“我熟悉金沙岬的水路,知道他们常在哪片下网。我能……我能往他们渔场里,‘不小心’丢点东西,让鱼群受惊,或者……让网上来点不干净的东西。到时候,您再出面,这海图,还怕卖不出去?”
刁算盘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板牙:“有点意思。葛大福,没看出你还是个伶俐人。不过,空口无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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