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和北突厥有仇。曷娑那可汗在长安的时候,北突厥派使者来,请求皇上把曷娑那可汗杀了,皇上没答应。大臣们都劝皇上:“为了保一个人,得罪一个国家,以后肯定有麻烦!”秦王李世民说:“人家走投无路来投奔我们,杀了他太不仗义了。”皇上纠结了好久,实在没办法,丙戌日,把曷娑那可汗请到内殿喝酒,喝完之后送到中书省,然后让北突厥使者进去把曷娑那可汗给杀了。
礼部尚书李纲兼任太子詹事,刚开始,太子李建成对他那是相当尊敬。时间一长,太子渐渐跟一些小人混在一起,还嫉妒秦王李世民功劳大,对李世民猜忌得很。李纲多次劝谏太子,太子根本不听,李纲没办法,就想辞职回老家。皇上一听就火了,骂他说:“你能给何潘仁当长史,却觉得给我当尚书丢人?我现在让你辅佐建成,你却坚决要走,什么意思?”李纲赶紧磕头说:“何潘仁是个贼,老是乱杀人,我一劝他就听。给何潘仁当长史,我问心无愧。陛下您是开创基业的英明君主,我没什么才能,我说的话就像往石头上泼水,根本听不进去,跟太子说也是一样。我哪敢一直占着这个位置,还耽误太子呢!”皇上说:“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你就勉为其难留下来辅佐我儿子吧。”戊子日,皇上封李纲为太子少保,原来的尚书、詹事职位照旧。李纲又给太子上书,劝他别喝酒没节制,也别轻信那些小人的坏话,疏远自己的亲人。太子看了很不高兴,但该干啥还是干啥,一点都没改。李纲心里郁闷啊,觉得自己施展不了抱负,就在这一年,他又以年老多病为由,坚决辞职。皇上没办法,就下诏免去他尚书的职位,但还是保留太子少保的头衔。
淮安王神通派慰抚使张道源去镇守赵州。庚寅日,窦建德把赵州给攻陷了,抓住了总管张志昂和张道源。窦建德觉得这两人还有邢州刺史陈君宾不早点投降,想把他们杀了。国子祭酒凌敬赶紧劝道:“当臣子的各为其主,他们坚守城池不投降,这是忠臣啊。大王要是把他们杀了,以后怎么激励手下的人呢?”窦建德生气地说:“我都打到城下了,他们还不投降,直到没力气了才被抓住,怎么能轻易放过?”凌敬又说:“大王您之前派大将高士兴在易水抵抗罗艺,罗艺刚到,高士兴就投降了,您觉得这样行么?”窦建德一听,明白了,马上就下令把他们给放了。
乙未日,梁师都又来攻打延州,段德操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杀了两千多人,梁师都带着一百多个骑兵灰溜溜地逃走了。段德操因为这功劳,被封为柱国,还赐了平原郡公的爵位。鄜州刺史鄜城壮公梁礼在战斗中牺牲了。
【内核解读】
这段史料勾勒出隋末唐初乱世中权力博弈、人性挣扎与时代困局的众生相,每个事件背后都藏着值得深思的历史逻辑:
权力场的“幸存者偏差”:刘文静之死的警示
刘文静的悲剧,本质是“功高不赏+性格锋芒+派系站队”三重叠加的结果。他与裴寂同是太原起兵的核心功臣,但李渊对裴寂的信任远超于他——这种信任并非基于能力,而是源于早年的私交与“亲疏有别”的权力惯性。刘文静自恃才略、公开怨怼,甚至酒后拔刀击柱,看似是性格问题,实则触碰了权力禁忌:在帝王眼中,“怨望”本身就是对权威的挑战,而裴寂那句“性复粗险,留之必贻后患”,精准戳中了李渊对“功高震主”的隐忧。
李世民的求情失败,更暴露了初唐权力结构的微妙:此时的李渊仍牢牢掌控全局,秦王集团尚未形成足以撼动皇权的力量。刘文静之死不仅是个人悲剧,更埋下了李世民与李渊、裴寂之间的裂痕——这种因“私怨”碾压“功勋”的操作,为后来的权力洗牌埋下伏笔。
“亲信误国”与“能臣困局”:裴寂战败与李靖遇险
裴寂作为李渊的“第一亲信”,军事能力的短板在与宋金刚的对抗中暴露无遗:屯兵度索原却被断水源,移营时遭突袭而全军溃败,晋州以北城镇尽失。但李渊对他的处理仅是“慰谕之,复使镇抚河东”,这种“容错率”的双标,与对李靖“阴敕斩之”的严苛形成鲜明对比——只因裴寂是“自己人”,李靖是“外来者”。
幸得许绍惜才求情,李靖才免于一死。这一事件揭示了乱世用人的矛盾:一方面急需李靖这样的军事奇才平定天下,另一方面又因猜忌、私怨动辄威胁其性命。这种“既依赖又打压”的逻辑,差点毁掉一代名将,也折射出初创政权对“可控性”的偏执。
皇子失德与辅臣困境:李元吉弃守与李纲直谏
李元吉弃守晋阳堪称“败家子”操作:坐拥强兵、十年粮草的兴王之基,却以“出战”为名携妻妾逃亡,导致重镇陷落。更值得玩味的是李渊的态度:最初迁怒于宇文歆,经李纲点破“窦诞不谏、宇文歆忠谏”后,才赦免宇文歆。这背后是帝王对“皇子犯错”的护短——不愿承认儿子无能,便想找辅臣背锅,幸得李纲硬刚才避免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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