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瑞萨生平最憎恨的事情莫过于等待。其他族类总认为,精灵的耐心甚至连山巅的冰川都望尘莫及,但像她这般年轻、刚结束游侠见习才满一年的精灵,在这方面其实与人类并无二致。如今,她已在此地等候那位魔法师整整三天了——她受命护送他前往大海之滨的某个东部港口。平日里,她对魔法师们倒怀着几分敬意——毕竟那已是精灵对人类所能给予的最高礼遇——但这一位,却只让她感到满心烦躁。维瑞萨满心渴望回到同胞们身边,去参与追猎那些仍未放下武器的兽人,去协助他们将这些嗜血的野兽一个不落地彻底铲除,送他们去领受那早就应得的死亡……可她接到的第一个正经任务,竟是给一个老态龙钟、神思混沌、显然健忘透顶的年迈法师当保姆,这可是这位初出茅庐的游侠始料未及的。
“再等一个小时,”维瑞萨低声自语,“我只等一个小时,然后就走。”
就在这时,她那匹毛色栗红的精灵母马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喷了个鼻息。经过数代精心培育而生的骏马,在各个方面都远胜寻常同类——至少维瑞萨的族人对这一点深信不疑。母马与主人心意相通,无需言语,方才那在外人听来不过寻常马息的一声,却让维瑞萨立刻翻身跃起,手中长弓已然扬起,搭好的箭矢扣在弦上。
然而四周的灌木丛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危险的征兆。在洛丹伦联盟腹地的深处遭遇兽人或巨魔的袭击?不,这不大可能!维瑞萨瞥了一眼作为约定地点的小旅店,只看见一个马厩的小伙计正抱着干草往马厩走去,但她并未急着放下弓箭。她的母马极少会在周遭安全时无故出声。莫非是匪盗?
游侠这么想着,缓缓转身。风将她银白的长发吹得散乱,几缕发丝拂过眼前,却丝毫不妨碍她敏锐的目光。维瑞萨那双杏仁眼,澄澈如最纯净的蔚蓝晴空,能捕捉到林间任何一丝最细微的动静;而藏在浓密发丝间那双尖长的耳朵,甚至连不远处蝴蝶停落花朵时翅翼的轻颤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究竟什么能让她的母马如此不安。
或许是那未知的敌人被她吓跑了吧?和所有精灵一样,维瑞萨的外表极具威慑力,她自己深知这一点。她比多数人类都要高挑,身着齐膝的皮靴、林绿色的长裤和罩衫,外披一件橡树皮色的旅行斗篷……她的双手由长及肘的手甲保护着,却丝毫不影响弯弓搭箭或拔出腰间佩剑应敌。贴身的外甲下,她纤细的身形和饱满的胸膛得到坚实的胸甲护卫,甲胄完美贴合身形。旅店里曾有个当地人犯了糊涂,只赞叹她少女的娇美容颜,却对她那股战士的英武之美视若无睹……也罢,当时他醉得不轻——否则,他十有八九不会说出那般无礼的揣测,结果只断了两个指头,已算是便宜他了。
母马再次打了个响鼻。维瑞萨烦躁地瞪了它一眼,张嘴正要痛斥这畜生几句,却——
“想来,你便是维瑞萨·风翼了。”身后,在她视野的死角处,冷不丁响起一个低缓却出奇清朗悦耳的声音。
不等来人再吐一字,维瑞萨已箭尖直指其喉。弦一松,羽箭便能贯穿来人的脖颈。
然而,这命悬一线的境地竟未让来者动容分毫。维瑞萨打量着他——不得不承认,这倒并非什么苦差——心下旋即明白:这不速之客只能是那位她在此等候的魔法师了。母马的异样、自己未能及时察觉他到来的缘由,此刻都说得通了。
“你是罗尼?”精灵女子终于问道。
“怎么,失望了?”他回以淡淡的一丝揶揄。
维瑞萨垂下长弓,稍稍松了戒备。
“人类,我只被告知有‘一位魔法师’,仅此而已。”
“我也只被告知有‘一位精灵游侠’,再无其他。如此说来,你我扯平了。”
话音落下,他望向维瑞萨的目光,险些让她再次举弓。
“哪里扯平了?我在此苦等三日!白白浪费了三天!”
“这我无能为力。之前在做必要的准备。”
魔法师就此收声,维瑞萨也懒得再计较。和多数人类一样,这人显然只顾自己;既如此,没让她等得更久便已是万幸。唯一令她不解的是:联盟军中尽是罗尼这般货色,竟还能战胜部落?
“行了,若想抵达卡兹莫丹,最好即刻动身。”精灵女子瞥了一眼他身后,“你的马呢?”
她几乎已准备好听他说“没有马,纯靠无上法力徒步而来”——可若真如此,他又何须向导?这魔法师固然身负诸多惊人本事,但法力终归有限。况且,维瑞萨对他的任务略有耳闻,隐约觉得:此去怕是要倾尽他所有能耐,方得一线生机。卡兹莫丹那地方对外人可不客气。据说兽人的帐篷外挂着无数勇士的头颅,龙族也终日盘旋于天际巡守。说实在的,维瑞萨自忖若无大军随行,断不会踏足那种险境——她非胆小之人,却也并非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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