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被恶臭熏得作呕,沃金仍坚持穿着古拉巴什制服。众人都认为其他成员没有伪装必要——再蠢的巨魔也不会将人类或熊猫人错认成同类。
而事实上,根本无人仔细甄别。某种程度上沃金理解这种松懈:赞达拉眼中的敌人既不知晓雷神岛的位置,也不具备攻占此地的实力。即便联盟或部落来袭,港口战事足以拖延攻势,让守军有机会重组反击,再将入侵者诱入沼泽——在那里,熟悉地形的巨魔总能占据战术优势。
哨兵们不是在岗哨上打盹,就是敷衍地巡逻以求尽快回到同伴身边。正因如此,实施沃金延迟入侵的计划竟出乎意料地顺利。即便需要清除哨兵,小队也能达成目标,但眼下他们甚至不必出手。一行人如幽灵般穿行于营地之间——这个比喻对提拉坦和沃金而言格外贴切。
巨魔营地的布置令人压抑地千篇一律。中央竖着代表部队编号的旌旗,较小旗帜则标记着军官的营帐。沃金穿梭于各营地间,专门刺杀士官和队长——任何军队指挥体系中这些职位都至关重要。没有队长传达命令,没有士官督促执行,再卓越的战略也注定失败。
沃金冷静而专业地完成工作。黑暗中的迅捷一刀,巨魔便无声断气,倒在自己的草席上。他毫不在意这些死亡,甚至乐于将他们献给邦桑迪的冰冷怀抱。是愚蠢葬送了他们,而他只是来收取应得之债。
偶尔,他还会刻意在泥地里留下清晰完整的脚印。
然而越靠近港口,他们越发意识到时间不足以清除所有军官。郭和陈监视着沼泽边缘的敌人,掩护沃金和人类进行致命行动。提拉坦始终不离同伴太远,但沃金不得不深入更偏远的营地。进展缓慢,而随着黎明逼近,每一次出手都在蚕食他们成功逃脱的机会。
沃金没有细数牺牲者数量,但哪怕能解决百分之五的军官,他都会感到惊喜。
“这有帮助,但还远远不够。”
提拉坦归队时,背上多了一把赞达拉强弓和满满的箭囊。
“从一个用不着的士官那儿拿的。现在总算不像赤手空拳了。”
他们加速前进,直扑港口,很快走出沼泽来到仓库旁的缓坡地带。虽然工人们仍在船岸之间搬运物资,人流已稀疏如细流。从无数船只传来的木槌敲击声判断,沃金推测他们正在改造船舱,将这些船变为运兵船。
但并非所有船只都被改造。
沃金微笑着转向提拉坦:
“我想你会庆幸教过我‘自毁’这个词。”
他指向眼前一艘被拖上岸的小型坚固渔船:
“陈,你觉得这船能带我们回潘达利亚吗?”
“只要船底不漏水就行,”酿酒师点头道。
“很好。你和提拉坦在半小时内把它划到港口中央那艘三桅船的船尾百米处。黎明时分必须到位。”
“包在我们身上。”
沃金握住提拉坦的手臂:
“必要时随时准备放箭。”
“当然。”
“去吧。”
当两人消失后,武僧看向巨魔。沃金指向独自在防波堤上巡逻的守卫——那道短堤正守着港口入口。
“我需要他活着,郭,天亮后不久就要。你得帮我把他控制在那个位置。”
武僧躬身行礼:
“感谢您,沃金大师。”
“快去。”
待熊猫人消失后,沃金自行潜下山坡走向仓库。此刻他深感遗憾——早该从某个死去的赞达拉士兵身上扒下制服。即便比大多数巨魔矮一个头,伪装后也能大摇大摆地直抵目标船只。只要走出嚣张的步伐,自然无人敢拦。
既然没有合适伪装,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沼泽泥水浸透的半身衣衫袖口凝结着暗红血渍,他佝偻起背,右腿拖行仿佛骨折后畸形愈合。皮帽歪向一侧,脑袋斜搭在另一边肩膀上。
他沿着码头疾行,看似奉命办事而非自愿行动。连驻守跳板的守卫都懒得抬眼看他。
但上层炮甲板上的赞达拉军官却没这么容易糊弄。
“你干什么的?”
“我家主人要只底舱老鼠。不能太肥也不能太瘦,最好是白的。您知道,白的最美味。”
“底舱老鼠?你主人是谁?”
“谁搞得懂巫医的心思?有天他非要三只安静蟋蟀,直接把我从床上踹起来去找——”沃金缩头耸肩,如同准备挨鞭子,“安静吵闹都不好吃。老鼠嘛……有人爱剥皮吃,我可不。就拿棍子捅进去直到……”
“行了行了,真有意思,”军官一脸尝过老鼠肉的反胃表情,“赶紧滚。”
沃金再次低头哈腰:
“谢谢长官。给您也找只肥的?”
“不必,赶紧消失。”
黑矛深入船舱内部。在下两层甲板处,他直起身子,径直走向火药库。门前只有一个打盹的水手——轻柔的海浪早已将他送入梦乡。沃金猛地扳住巨魔的下颚与头顶骤然发力,随着一声湿闷的轻响,水手的脖颈应声而断。他从尸体身上搜出储藏室钥匙(省去了返回甲板击杀值班军官的麻烦),打开了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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