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忽然记起昨夜庆功宴上,服务生说点心是“林小姐吩咐的”。林小姐,不是别人,就是她。
她点开林婉如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是昨晚发的:“三十年沉冤,终有昭雪之日。”配图是一张老宅东院的夜景,灯火未亮,唯有一扇雕花窗透出微光。
洛倾颜放大那扇窗,窗棂的纹路,依旧是缠枝纹。
她合上电脑,走到阳台。晨光已铺满城市,远处工地的塔吊开始缓缓转动。她拿出金手指,再次转动笔帽,水晶泛起柔和的粉光。她将笔尖指向林婉如家的方向,心中默念她的名字。
水晶先是泛起淡淡的蓝,那是悲伤;随即转为深红,是愤怒;最后,一层冷白覆盖其上,像冰封的湖面。
恨意,执念,还有某种近乎偏执的期待。
她收回笔,轻轻放在掌心。这支笔能让她看见情绪,能带她回溯过去,但它无法告诉她——林婉如究竟想做什么?她是要为父亲正名,还是另有所图?
她翻开笔记本,在“利益关系图”下方,添了一行小字:“林婉如,LW,缠枝纹设计者,点心定制人,朋友圈动态发布者——动机未明。”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知道,有人会看见。”
手机忽然响起,是工地来电。她接起,对方声音急促:“洛顾问,仓库最里间发现一个暗格,里面有个铁盒,上面贴着标签——‘东院原始账本,1993-1995’。”
她心跳一滞。
“盒子锁着,要不要打开?”
她握紧手机,目光落在桌上的两支笔上。一支能带她回到过去,一支能写下未来。
“先别动。”她声音很轻,却很稳,“等我过去。”
她起身,将金手指放进内袋,又把那支普通钢笔插进衬衫口袋。指尖拂过笔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
她知道,有些真相,不能只靠回溯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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