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灰太狼和喜羊羊他们开始频繁地往其他球队的训练场跑。
为了应对决赛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强敌,尤其是隐藏幕后的紫太狼可能使出的手段,灰羊狼和喜羊羊几乎拿出了当年钻研“抓羊一百法”和“对付灰太狼计划”的劲头,四处拜访请教。
犬乐、兔可爱等也曾并肩作战或交锋过的对手,也成了他们临时的“教练团”。
阿慈因为右手臂的伤,医生严令禁止任何剧烈运动,更别提参与这种高强度训练,自然只能留在家里。
但那次机械臂砸伤的阴影,以及更早之前如影随形、至今未明来源的窥视感,让她对外出,尤其是独自一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抗拒。
于是,狼堡里出现了这样一幕:红太狼走到哪儿,身后总跟着一个安安静静的白色小尾巴。
红太狼在厨房准备晚餐(说不上是色香味弃权,至少能咽下去),阿慈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膝盖上摊着本书,但目光时不时随着妈妈移动。
红太狼去阳台收衣服,阿慈就靠在阳台门边,看着晾衣架上升下降。
红太狼只是从客厅走到储物间拿个东西,回头一看,阿慈也慢吞吞地跟了过来,手里还捏着那本根本没翻几页的书。
“阿慈啊,” 红太狼第N次转身,差点和默默跟在身后的女儿撞上,她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放下手里的活,转身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妈妈就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你不用一直跟着,去沙发上躺着休息会儿,或者看看电视,嗯?”
阿慈垂下眼帘,长长的白色睫毛颤了颤,没受伤的左手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声音轻轻的:“我知道……我就是……想和妈妈待在一块儿。”
这依赖又带着点不安的模样,让红太狼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那时的青青草原还没现在这么热闹,小灰灰也还没出生。
那时候的阿慈,大概只有5岁吧?小小的一只,刚搬到青青草原,对一切都还带着怯生生的好奇和不易察觉的惶恐。
她也总是像现在这样,自己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仿佛妈妈是她小小世界里唯一能牢牢抓住的浮木。
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小阿慈步子更小,跟得更吃力,有时急了,就会直接跑过来,用短短的小胳膊一把抱住她的腿,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她身上,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嘟囔:“妈妈不走……抱……”
自己就只能哭笑不得地拖着这个甜蜜的“小挂件”,继续走来走去地忙活。
做饭时,腿上坠着一个她;
打扫时,腿上坠着一个她;
就连去院子里收个玩具,腿上也得拖着这个亦步亦趋的小尾巴。
一天下来,腰是有点酸,可心里却被那全然的依赖填得满满的。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叠影。
眼前已然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因为受伤和惊吓,暂时收起了那份日渐增长的独立,重新变回了那个需要紧紧跟着妈妈才能安心的小女孩。
(当然,红太狼认为阿慈只是单纯的在比赛的时候受了伤,受了惊吓)
只是现在,她不再会跑过来抱住自己的腿,而是安静地、固执地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用目光牢牢地追随着。
红太狼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那些因为女儿受伤而产生的愤怒、担忧和后怕,此刻都化为了更加汹涌的母爱。
她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阿慈柔软的白发,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好,那妈妈就带着我的‘小尾巴’。” 红太狼笑了起来“不过这回,尾巴可要自己走稳了,妈妈可抱不动啦。”
阿慈苍白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往妈妈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很小声地“嗯”了一下,那一直微微紧绷的肩膀,似乎终于放松了下来。
于是,狼堡里,妈妈带着她沉默而依恋的“大号尾巴”,继续着日常的走动。
阳光透过窗户,将母女俩一前一后的身影拉长,交错在一起,温馨得仿佛能驱散所有潜藏在阴影中的寒意。
决赛前夜。
离决战时刻越来越近,空气里都仿佛绷紧了一根无形的弦。
狼堡内,阿慈眼下的淡青色阴影也一日深过一日。
她分不清这是连日来心神耗损所致,还是那如附骨之疽、却又无迹可寻的窥视感带来的心理折磨。
没有新的红点,没有异常的声响,连识海中的木灵也沉寂着,可那种被无数冰冷视线刺穿的寒意,总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漫上脊背,让她惊醒,再难成眠。
这天,夜色已深,灰太狼却还没回来。
说是和喜羊羊他们做最后的技术复盘。
阿慈坐立难安,心底莫名地发慌,右臂的伤处似乎也隐隐传来不安的跳动。
她最终说服了担忧的红太狼,独自前往羊村看看。
羊村静悄悄的,大部分屋舍已熄了灯。
篮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篮筐。
阿慈正疑惑,却见羊大妈在球场边焦急地踱来踱去,时不时望向村口小路。
“羊大妈?” 阿慈快步走过去,悬着的心提得更高了,“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是蔚羊羊啊!” 羊大妈像看到救星,一把抓住阿慈没受伤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不好了!出事了!今天我在河边晾晒被子,亲眼看见……看见一个机器人,把慢羊羊村长和烈羊羊教练给抓走了!
我怎么追也追不上,回来和喜羊羊他们说了他们几个,一听说就急急忙忙追过去了!这都多久了,天都黑透了,一个人都没回来!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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