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辞将章思初打断了,换上她一贯的假面,“思初,别在意之前的事。叶嘉念和Edward已经结婚七个月了,你也该往前走一步了。”
“我和你伯父不会多说什么,念念和声声也没什么意见。你放心、大胆的、勇敢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是了。”
薛宴辞换口气,给出她的承诺,“至于章家和叶家、薛家的生意往来,一切还是照旧,咱们三家一样都还是世交,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章淮津看着这一房间的虚情假意觉得脑仁疼,只是看着叶嘉念怀里的小孙女叶颂声,又让他想起很多年以前,初次到薛家,第一次见到薛宴辞的事了。
那时候是因为章家有一批运往英国曼彻斯特的面料,在巴生港中转时出了问题,章淮津的父亲要去薛家寻求帮助。那天章淮津刚被老爷子批评了一顿,哭着从书房出来。章淮津的父亲为了哄儿子开心,说带他去见一位漂亮的小姑娘。
薛宴辞一点儿都不漂亮,顶着凌乱的头发,穿着松垮的裙子,手里还拿着吃剩一半的雪糕,嘴角还沾着奶油。章淮津看薛宴辞的第一眼,就翻了白眼,薛宴辞看章淮津的第一眼,就将手里的雪糕扔章淮津身上了。
两人各自挨了自己父亲一顿教训。
半小时后,薛宴辞洗干净脸,换了合身的裙子,扎了麻花辫,从房间出来的那一刻,漂亮极了。章淮津换了一身薛启泽平时踢球穿的运动服后,顺眼了很多,比他来时穿的那身定制西装好看多了。
打这之后,章淮津没命地往薛家跑,一年四季都和薛家三个孩子黏在一起,张口闭口全是启洲大哥、启泽二哥、薛宴辞。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章淮津收获了人生第一个昵称,章章,薛宴辞起的。自此,章家和薛家又开始有了生意上的往来,两家恢复了世交的关系。
章家不同意薛宴辞的一个主要原因是薛家的生意体量仅有章家的三分之一,另一个则是薛家世代遗传的精神疾病。可这所谓的精神疾病,章淮津从七岁到今年六十七岁,六十年了,也没见过一次。
“小辞,知行,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也可以原谅章家。”章淮津十分落寞,“叶颂声想在哪里生活就在哪里生活吧,若是孩子不想见我们,也不想来章家,就不见了,也不要回来了。”
“章家自始至终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能值得送给你们薛家和叶家的姑娘。”
“这是两家在北卡的企业,生意还算不错;还有前些年在达勒姆的那处房产,院子里的桃子树和橘子树长势特别好,年年都结果;这最后就是叶嘉念出生后,叶颂声出生后,我前前后后买的一些定投基金。”
“以上这些,希望你们可以收下。”
路知行看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薛宴辞,她又在硬撑了,自己的好姑娘在想什么,路知行一清二楚,随后缓缓开口,“北卡这两家企业就不必了,至于后面这两件。”路知行握握薛宴辞的手,望向她深锁的眉眼,“宴辞,你看呢?”
“达勒姆那处房产我先收着,院子里的桃子树和橘子树,我和叶嘉念都很喜欢。”薛宴辞望着章淮津的眼睛笑了笑,“谢谢你啊,章章。”
章家是瞧不上薛家的,自然也是看不起薛宴辞的,这件事,章淮津知道,薛宴辞也清楚。
唯一支持章淮津和薛宴辞的人,只有章淮津的父亲。可在章淮津爷爷的雷霆手段之下,章淮津的父亲也不敢多说一句,只是在家里花园一角为薛宴辞种了一棵茶花树。
第一年花开的那个周末,章淮津的爸爸带着自己的太太、自己的父亲到南普陀寺礼佛,借机让章淮津带喜欢的姑娘,薛宴辞来家里玩,来看看这棵树,来看看这一树繁花。
那一天的天气特别好,章淮津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就要亲到薛宴辞了,管家德胜站在十米外的台阶上大喊,老爷、先生、太太出交通事故了。
章淮津不是不知道薛宴辞喜欢山茶花,也不是不想送她山茶花,他做不到。所以这么多年,他只能送她玫瑰,他也努力过了,可真的实在是没办法。
章家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不能不管不顾地去和薛宴辞谈恋爱,去和薛宴辞结婚,让章家的后代承担患病的风险,他做不到。
可他只犹豫了半小时,只半小时,薛宴辞就再也不肯回头了,走的坚定又决绝。
“伯父,谢谢您,定投的基金我就不收了。您和伯母想什么时候过来看声声,都可以。但请不要把声声从我身边带走,如果你们想带她到章家生活,只能等到叶颂声满十八岁以后,由她自己决定。”
“念念,声声也是我的女儿......”
章淮津将章思初打断了,“闭嘴。”
这一场闹剧,这一场六十年的纠缠,该有个结局了。
“章淮津,你晚上有事吗?”
“怎么了?”
“想跟你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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