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十堰要去展城，零晰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等她回答，他又继续说：“你之前几次没带我是因为怕影响到我的安全，可我休养得很好，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我们分开两边很多事情沟通不及时，而且我跟过去还能帮你处理很多鬼怪的事情。”
他都这么说了，江十堰也就没再说什么：“那就一起去。”
零晰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来，就听她又说：“我先修炼会，等一下晏临渊。”
“……”虽然很不乐意他们俩三更半夜见面，但零晰知道江十堰肯定是有正事才找他。
只好撇撇嘴，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按得啪啪响。
他们没等多久，晏临渊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和明显精心挑过的衣服，开门的零晰脸都快沉到了地上：
“大半夜出门还穿得这么骚包，给谁看？”
“这是豪门培养出来的皇家礼仪，你不懂。”
晏临渊整了整衣领，正要进去却被零晰一把拉住：
“你在门口等会，她还在修炼。”
晏临渊眯了眯眼，突然对零晰诡异一笑：“你还不知道吧？”
零晰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下意识问道：“知道什么？”
“今晚，是她、叫、我、来、的。”
晏临渊一字一顿地说完，给了零晰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施施然走进了房间。
在他背后，零晰的金银双瞳腾起漫天冰焰，几乎要射出来把晏临渊烧成灰烬！
江十堰早在晏临渊敲门时就知道他来了。
见两个男人脸色各异，有点奇怪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
晏临渊朝她露齿一笑，“找我什么事？”
江十堰的思绪一下就被拉了回来，沉声说：“今天我直播你也看到了。”
“我后来去看了那个女生，情况有些不妙。”
听她这么说，晏临渊也正色起来。
江十堰把今晚的情况挑要紧的跟晏临渊说了，然后说了自己分析的结果：
“我想，殄噩的最终目标就是把阴阳两界都变成人间炼狱，任由他们这帮恶鬼为所欲为。”
“他费尽心力蛊惑我师叔，还囚禁了我师父，是想打通两个时空，让自己的疆域更宽广。”
江十堰的眉目沉了又沉，“至于千方百计把我送到这个时空……我猜，是我身上的某样东西，能让他在两个时空打通后自由来去。”
“所以，他才一直没杀你，只是没想到你在这个世界还能成长，而且这么快。”
“没错，”江十堰点头，“现在我用师叔的金丹迷惑了他，让他以为师叔还活着。那他势必就看不懂我为什么在知道真相后还留着他，甚至以为……”
“你们合作了。”晏临渊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
“他现在急了。本来有我师叔和阴力大阵在，肯定有更稳妥的办法。但现在这两样他都失去了，不得已只能自己去联合恶鬼，提早实施计划。”
“同时，也能引出你，好让他有机会看清你跟你师叔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十堰再次点头。
跟晏临渊说话确实轻松，她只需要说上半句，他就自然知道她下半句要说什么。
“那你接下去是要将计就计？”
江十堰唇角浮上笑意：“没错。其实在跟你打完电话后，我就接到了魏沉舟的电话，他叫我去一趟展城。”
听到她又要走，晏临渊不自觉皱了皱眉：
“魏沉舟？就是周判那边的另一个阴阳联络人。你们没什么交集吧，怎么突然找你？”
“嗯。他跟我说了那边大致的情况，我觉得很可能也跟殄噩这件事有关。”
说到殄噩，晏临渊随即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没跟她说：“对了，我去找了冯伯，但你猜怎么样？”
“没找到。”江十堰没有任何意外。
“说是提前办了退休回老家去了。”
晏临渊锁着眉头，“我准备明天动身去他老家看看，但得秘密些。”
“我爸也是手眼通天，要是被他知道我这么调查一个保洁，估计会问我。”
江十堰并不担心晏临渊，他做事情一向老练周到。
只不过……他这趟只怕也是白去。
但江十堰没说什么，找不到人，或许也能找到些线索。
商量完正事，江十堰就下了逐客令：“既然明天还要去找冯伯，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们也要准备出发了。”
“我们？”晏临渊一下抓住了关键词汇，似有所感地看向沙发。
只见零晰向他挑衅地挑了挑眉，还很欠揍地用手指对他敬了个礼。
晏临渊磨了磨后槽牙，转身对江十堰微笑道：
“那好，我去找完他就去找你。”
听到身后，零晰拳头发出的格格声响，他脸上的笑意更深。
却见江十堰摇了摇头：“不用，监察署还有这么多事要忙，你不用都跟着我出外勤。”
“等我处理完魏沉舟这边的事后就跟你汇合，到时候免不了还需要你帮忙。”
她都这么说了，晏临渊也不好再说什么：
“什么帮忙？你是监察署的特别顾问，需要什么随时找我就好了。”
“行。”
江十堰没再多说，起身准备跟零晰从手机穿去展城。
却见晏临渊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微皱了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零晰在旁很贱地重复：“是啊，你怎么还不走？”
晏临渊的拳头攥了又攥，半天才忍住把零晰胖揍一顿的冲动，磨牙道：
“我，这就走！”
-
晏临渊晦气地还开车回家时，江十堰和零晰已经到了展城。
为了安全，他们定位在展城汽车站，然后打车去了殡仪馆。
这里人流量大，他们突然出现不易被发现。
不然两个大活人大半夜出现在殡仪馆附近，怎么想都有点瘆人。
快到殡仪馆时，零晰打了个电话给魏沉舟。
知道他们这么快就到了，他还有些诧异。
但想着江十堰能高居地府销冠这么久，有些本事也不奇怪。
于是，到殡仪馆门口等着两人。
见面后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小魏哥，这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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