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你逞英雄的时候,先看看有无变数。”萧瑟沉声劝阻。
李莲花忽然抬眸,清隽的脸上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变数,已经来了,另一位剑仙,到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纵身跃入殿中,背负无双剑匣,径直落在洛青阳面前。
“无双城无双,前来问剑!”
洛青阳抬眸,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淡淡道:“早就听说无双城出了一位年轻城主,年少有为,没想到,竟年轻至此。”
萧瑟喃喃低语:“想不到无双城主,竟也来了天启……”
萧崇缓步走到萧瑟身侧,轻声道:“是我让他来的。”
“你觉得,无双能胜洛青阳?”
“无双城在等一个机会,我,也在等一个机会。”
殿中,无双拱手行礼:“前辈,请赐教。”
洛青阳微微颔首:“能得见无双剑匣,洛某有幸。”
无双性子纯粹,遇着认可的对手,话便多了起来:“前辈也知无双剑匣?我师父说,无双城百年无人能打开它,还有人说我是初代城主转世……”
话未说完,便被洛青阳抬手打断,语气淡漠:“以剑论道。”
“好嘞!”
无双笑着放下背上的剑匣,轻声唤出飞剑之名:“云梭、青霜、凤箫、红叶、蝴蝶,绝影、破劫、杀生、玉如意、绕指柔、苍、茫。”
十二柄飞剑凌空飞舞,流光溢彩,洛青阳看着眼前景象,微微颔首:“十二柄飞剑,无双城沉寂百年,又出了一位剑仙。”
无双咧嘴一笑:“前辈过奖了。”
他指尖一引,轻喝:“去!”
十二柄飞剑如流星般袭向洛青阳,剑阵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可洛青阳的九歌剑依旧未出鞘,周身却浮现出数道虚影,仅凭剑势便拦下了所有飞剑,分毫不得近身。
萧瑟眸光一凝:“是国殇剑舞。”
月瑶望着洛青阳的剑势,心头莫名泛起一阵酸楚,轻声道:“为何看着他的剑,心里会这般难过?”
李莲花揽住她的肩头,温声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悲悯:“他的剑势里,藏着无尽凄凉与悲伤,观者皆会被其侵染,这便是洛青阳的凄凉剑意。”
萧瑟补充道:“国殇之剑,乃是凄凉剑的极致,亦是洛青阳的最强剑法。”
月瑶轻声道:“原来这便是国殇,战死的将士无人收殓,被家国遗忘,怎能不令人悲恸。”
谢宣缓缓道出典故,众人听罢,皆心生感慨。
无双眼中战意升腾,大喝一声:“这便是剑势?那我便斩九歌,破凄凉!”
言罢,大明朱雀破空而出,与十二柄飞剑裹挟着滔天杀戾。洛青阳的九歌剑终于出鞘,只一剑,便将十二柄飞剑尽数击飞。
“飞剑术固然精妙,可身为剑客,手中无实剑,终究差了几分火候。若你借来师父的断水剑,或许还能多撑片刻。”洛青阳淡淡道。
无双笑了笑,眼神坚定:“握在手里的剑,我自然也有。”
他飞身跃起,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凤鸣之声响彻千金台。
雷无桀见状,失声惊呼:“是大明朱雀!”
无双一手握住大明朱雀,另一只手轻轻在剑刃上一抹,鲜血直流,浸染剑身,竟被缓缓吸入。
魔剑饮血,红光更盛,周身戾气骤增。
李凡松不解:“他这是做什么?”
谢宣神色凝重:“大明朱雀与十二柄飞剑皆出自鬼剑师之手,需以血喂养,杀戾极重,出鞘必见血,故而此剑,还有一名——魔剑。”
萧瑟沉声道:“魔剑大明朱雀。”
赤王萧羽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好剑,杀了无双,这柄剑,便是本王的!”
握住大明朱雀的瞬间,无双眼神骤然空洞,周身戾气翻涌,修为却暴涨。
萧瑟眉头紧锁:“糟了,无双没能控制住魔剑,反被剑所控。”
李莲花却轻轻摇头,眸中精光一闪:“不对,无双并未被控制。”
话音未落,无双的眼神瞬间恢复澄澈,周身戾气消散殆尽,他握紧大明朱雀,朗声笑道:“我无双,怎会被一柄剑控制!”
纯粹之心,不染魔邪,大明朱雀的戾气,终究困不住这位无双城少主。
“洛先生,请看!”
洛青阳微微颔首:“好剑配绝世剑客,你很好,值得我出剑。”
无双纵身而上,弃了飞剑,只执大明朱雀,如浴火凤凰般刺向洛青阳。
洛青阳缓缓挥动九歌剑,凄凉剑意弥漫整座千金台,众人皆被那极致的悲伤笼罩,心头压抑至极,仿佛只需一根羽毛,便可彻底崩溃。而洛青阳的那一剑,便是那根压垮一切的羽毛。
两剑轰然相撞,九歌剑回鞘,凄凉之意渐散,无双持剑猛地后退数步,将大明朱雀收回剑匣。
洛青阳淡淡开口:“无双城有你,是幸事。”
无双脸色苍白:“前辈之剑,非人间凡剑,晚辈大开眼界。”
雷无桀挠头:“他们这是战平了?”
月瑶轻轻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无双,语气笃定:“不,无双败了。”
话音刚落,无双猛地半跪在地,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终究……还是败了。”
洛青阳眸中杀意骤起:“你再修十年,或可胜我。可惜,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说罢,一道致命剑气直逼无双,千钧一发之际,李莲花身形一闪,瞬息挡在无双面前,轻轻一挥便将那道剑气化解于无形。
月瑶紧随其后,立在李莲花身侧,厉声呵斥:“洛青阳!先前你光明正大问剑,我还当你是光明磊落的君子,没想到竟是以大欺小、容不下少年天才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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