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的是,当年生念归时,她产后血崩,虽然自救得及时,却留下了隐患。子宫复旧不全,瘀血内停,如今再次怀孕,随着胎儿渐大,那隐患便如暗处的毒蛇,悄然苏醒。
下腹的坠胀感越来越频繁,有时夜里会传来一阵抽痛,疼得她微微皱眉,却转瞬即逝。柳漾总是等那疼痛过去,才重新阖眼,没有惊动身旁的樊长玉。
她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孕期反应。
公主府的马车是在七日后抵达姑苏的。
俞浅浅从车上下来时,柳漾正站在院门口迎她。四个月身孕让柳漾的腰身粗了一圈,脸庞却清减了许多,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许久没有睡好。
柳漾!俞浅浅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怎么瘦成这样?
有么?柳漾笑着摸摸自己的脸,我倒觉得近来胃口好了许多,长玉日日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怕是胖了不少。
她说着,目光落在俞浅浅怀里的小婴儿身上。念婉已经两个月了,褪去了初生时的皱巴,变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像极了俞浅浅,水灵灵的,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让我抱抱,柳漾伸手,将孩子接过来。那小小的身子软得像一团云,她小心翼翼地托着,在臂弯里轻轻摇晃。念婉忽然笑了,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
她喜欢你,俞浅浅笑道,平日里除了我和殿下,旁人抱她都要哭的。
柳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低头,在孩子额上落下一个轻吻,忽然感到下腹传来一阵坠胀,像是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她皱了皱眉,将孩子还给俞浅浅:风大,咱们进屋说。
樊长玉已经备好了宴席,齐姝坐在席间,摇着扇子打量这田庄的布置。见她们进来,便笑道:樊将军好手艺,这院子收拾得比本宫的公主府还雅致。
殿下谬赞,樊长玉替柳漾拉开椅子,粗茶淡饭,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宴席间,俞浅浅的目光始终落在柳漾身上。她看着那人夹菜时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起身时扶住桌沿的手,看着她与樊长玉说话时眼底的温柔——一切都看似正常,却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柳漾,她压低声音,你这一胎,当真无碍?
无碍,柳漾笑着给她斟茶,脉象平稳,胎象稳固,你放心。
可我看着……
你看着什么?柳漾打断她,目光却飘向窗外,浅浅,我是大夫,我知道自己的身子。
俞浅浅没有再说话,只是那眉头始终蹙着。
午后,樊长玉带着念归去田里捉蟋蟀,齐姝在书房里看书,俞浅浅却拉着柳漾进了内室。她关上门,转身便去握柳漾的手腕:让我诊诊。
浅浅……
别动,俞浅浅的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眉头越皱越紧,脉象是滑脉,可……可为何有涩象?
柳漾一怔。
你近日可有不适?俞浅浅盯着她的眼睛,说实话。
柳漾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偶有腰酸,下腹坠胀,有时……有时夜里会疼一阵,很快便好了。
疼在何处?
小腹偏下,像是……像是经痛时的感觉。
俞浅浅的脸色变了。她松开柳漾的手腕,在屋里来回踱步,算盘珠子被她踩得咯吱作响——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半晌,她停下来,看着柳漾:你当年生念归,可是血崩过?
柳漾点头。
产后可曾好好调养?
……没有,柳漾的声音低下去,那时身边无人,我又要照顾念归,又要出诊赚钱,月子里便……便没养好。
俞浅浅闭了闭眼,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她再睁眼时,眼眶已经红了:柳漾,你……你这是月子病遗留,子宫复旧不全,瘀血内停。如今再次怀孕,随着胎儿渐大,那瘀血被挤压,便会引起坠胀疼痛。若不及时调理,日后……日后恐有早产之险。
柳漾僵在原地。
我……我自己诊过脉,没有……
你自己诊的是滑脉,看的是胎象,俞浅浅打断她,可你没诊自己的底子!柳漾,医者不自医,你难道不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恐惧终于爆发:我看着你气色不对,便猜到了几分。你当年独自生产,落下的病根,如今全反噬在这一胎上了!
柳漾的手抚上小腹,那里头的小生命正在安稳地睡着,对外界的危机一无所知。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腰酸腹痛,想起那些转瞬即逝的抽痛,想起自己总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樊长玉——原来,不是无碍,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浅浅,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可有法子?
俞浅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开方子,你按时服用,能化瘀血,稳固胎象。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告诉樊将军,俞浅浅握住她的手,柳漾,你必须告诉她。这一胎不比从前,你需要人寸步不离地守着,需要人替你煎药,需要人在你疼痛时抱着你。你不能再一个人扛了。
柳漾的眼眶红了。她想起樊长玉紧张的模样,想起那人说这一胎生完便不生了时的眼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那人寸步不离的守护——原来,那人早就察觉了什么,只是没有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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