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的余晖为山谷镀上了一层血色,断壁残垣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像一张张无声嘶吼的嘴。荧、派蒙和戴因斯雷布穿行在废墟之间,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的轻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呼...除了深渊教团,遗迹守卫在这一带也很活跃呢。”派蒙避开一根摇摇欲坠的石柱,“刚才一路走来,已经遇到三个了,还好戴因反应快,不然又要打一架。”
她歪着头,疑惑地说:“感觉深渊法师蛰伏的地方,也经常会有遗迹守卫游荡,这是什么巧合吗?难道它们是邻居?”
戴因斯雷布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扫过一块刻着古老花纹的石板,声音低沉而平静:“世上没有什么巧合,一切都是在久远的过去埋下的种子。”
他转头看了荧一眼,眼神复杂:“就像那间酒馆里你的出现一样...时间只是等它发芽。”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荧心里一动,似乎在哪听过类似的话,却一时想不起来。她如实说道:“可我只是偶然听说了你,才去酒馆找你的。”
“没事,一些不必要的感慨。”戴因斯雷布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深渊教团和遗迹守卫的联系,当然不是巧合。”
他顿了顿,用一种比喻的口吻解释:“应该说,是同一根系延展而出的枝杈。”
“根系?枝杈?”派蒙皱着眉,努力理解着这个说法,“你的意思是...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戴因斯雷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它们都源自五百年前覆灭的古国——「坎瑞亚」。”
“欸?坎瑞亚?!”派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居然是这样...深渊教团和遗迹守卫,居然是坎瑞亚灭国之后的残余吗?!”
她在空中转了个圈,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说到坎瑞亚,那真是一个非常久远的名字了...我只在一些老掉牙的故事里听过,说那是一个很厉害的国家。”
派蒙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荧,拍了拍手:“哦,对了。作为向导,我还是跟旅行者解释一下吧。「坎瑞亚」这个国度是...”
(魈已经和我说过这个国度了,而且空给我编织的记忆里有关于这个国度的记忆。)荧打断了她的话,平静地说:“我知道「坎瑞亚」这个名字。”
“欸..?”派蒙愣住了,“你知道?可是你以前从来没说过啊。”
荧迎上戴因斯雷布探究的目光,缓缓说道:“因为,我有在坎瑞亚的记忆。”
“你有记忆?”派蒙的眼睛瞪得溜圆,“可那是五百年前就已经覆灭的国度啊!你怎么会有那里的记忆?难道你...”
“......”戴因斯雷布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随即恢复了平静,“是吗,人皆有秘密。你没有追问过我时间的事,我也不会追问你。”
他看着荧,语气缓和了些:“但若你愿意对我说,我也会听。那么——你所见到的坎瑞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啧,嘴上说不追问,实际不还是在问吗?)荧心里吐槽了一句,随即暗忖:(已经不是能继续隐瞒的时候了,看来得靠空给的那几幅画面开始编织话语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敷衍过去。对了,把一切都推给空吧,毕竟这是他想出来的身份。)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空记忆中那些碎片化的画面串联起来——五百年前那片被火海吞噬的城池,倒塌的宫殿,奔跑的人群,以及后来在废墟中遇见的、周身散发着威严气息的神灵...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复述一段遥远的往事。
派蒙听得入了迷,直到荧说完才回过神来:“原来那时发生的事,完整顺序是这样的呀。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遇见了那位陌生的神灵呢。”
戴因斯雷布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嗯...降临此世之后,你最初的复苏,就是被哥哥从陨星中唤醒。”
“看来你的哥哥比你先醒呢,”派蒙好奇地问,“就是不知道比你早了多久?说不定在你醒来之前,他已经在提瓦特逛了一大圈了。”
戴因斯雷布继续梳理着信息:“然后,你的哥哥告诉你,坎瑞亚的灭亡导致天变地异,要你一起离开这个名为提瓦特的世界。”
“「坎瑞亚的灭亡」?他是这样说的?”派蒙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坎瑞亚的灭亡是导致世界异变的原因?”
“没错。”荧肯定地回答。
戴因斯雷布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地平线,那里的天空已经被暮色染成了深蓝:“你们经历了那次灾变,那是...五百年前的事。”
他转头看向荧:“看来你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苏醒,也是在那个时期。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又陷入了沉睡,直到最近才再次醒来。”
“嗯...这样说来,你的哥哥,因为先醒的关系,当时比你更了解这个世界吧。”派蒙推测道,“他肯定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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