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轻笑一声,嗓音有些哑“喊了就不疼了?”
堂溪容抿唇不语,只是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指尖在接骨处轻轻按压,确认骨骼复位后,才将剩余的药膏均匀涂抹上去。
她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瓷器你总是这样。
池晚雾懒洋洋地勾起唇角哪样?
明明疼得要命,却偏要装作无所谓。堂溪容用新撕的布料重新包扎好伤口,指尖在打结时微微发颤你一个女子,何必总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能将她逼到如此的,一定是那个咬她的人。
将来若有机会见着那人,她定要讨教一二。
池晚雾闻言怔了怔,火光在她瞳孔里摇曳出细碎金芒,忽她然低笑出声,笑声在洞穴内荡出几分空灵回音。
她指尖挑起堂溪容的下巴,紫玉镯在火光中流转出妖异光泽小容儿,你这是在心疼我?
堂溪容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呼吸一滞,耳尖刚褪去的红晕又漫了上来我现在算是相信你说的话了。”
这家伙自从换回女后,就暴露了本性后,愈发肆无忌惮了。
真是个惑人心的妖孽。
“是啊!”她拂开池晚雾的手,声音却软了几分我心疼你,所以别再这样糟蹋自己了。
池晚雾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戏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糟蹋自己?她低低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抚过包扎好的膝盖,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或许吧。
洞穴外传来脚步声,堂溪容将裙摆放下,遮住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迅速收拾好药瓶,起身时衣袂翻飞,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的模样。
火堆燃的越来越大,火光映照着池晚雾苍白的脸色,她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却感觉到有人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
堂溪容将一件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指尖在系带处停顿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睡吧,我们守着。
池晚雾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她将披风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盛满了冰粒的紫罗兰色眼眸,在火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深潭中落入了星辰。
她同样轻声应道,尾音带着几分倦意,却比先前多了些温度。
洞穴外风声渐起,吹得篝火忽明忽暗。堂溪容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星噼啪炸开,映得她侧脸轮廓格外清晰。
她转头看向池晚雾,发现那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
堂溪容的目光落在池晚雾微微蹙起的眉心上,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平那道褶皱。她的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慕容星辰,她以前过的是不是不好。”她收回手,低声问道。
那些传言她或多或少都听过。
她过得应该不好吧。
不然又怎会如此。
火光映照下,慕容星辰的眸子微沉,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好。”
何止是不好,简直是炼狱般的日子。
所有人都欺她辱她。
她的家人,她的未婚夫视她为耻。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堂溪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声音轻得几乎被火焰吞噬“一个人要经历多少的不好,才会对疼麻木?”
慕容星辰看向池晚雾的睡颜,她此刻安静得不像话,与平日张扬肆意的模样判若两人,他低声道“或许不是麻木,只是……习惯了无人可诉,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
她应该翱翔于九天之上,却被生生折断羽翼,囚禁在泥沼之中。
无论有多疼,多苦她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她只是将那些痛楚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因为没人会心疼她。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堂溪容指尖一顿,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她想起池晚雾方才那句轻飘飘的“疼啊”。
尾音上扬,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那双眼底,分明藏着化不开的冷寂。
“她现在有我们!”南宫泽突然出声,少年清亮的嗓音在洞穴内格外清晰。
他坐在火堆另一侧,火光映得他眉目如画,眼底却燃着灼灼的坚定。
“就是无论以前有多苦。”司空枫也接了一句,指尖拨弄着篝火里噼啪作响的松枝从今往后,我们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扛。
火光在石壁上投下交错的影子,池晚雾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她其实并未睡着,那些话语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胸口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漫过,酸涩又熨帖。
这些人啊,还真是——让人讨厌!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那日醉酒后,那妖孽将一颗糖塞进她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
薄唇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疼了就说,本尊给你糖吃。
池晚雾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一角,喉咙微微发紧,她闭着眼睛,却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堂溪容察觉到她细微的动静,以为她冷了,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将披风掖得更紧了些。她低声道“睡吧,我们都在。”
池晚雾的呼吸微微一顿,终究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温暖。
火光摇曳中,她悄悄将脸往披风里埋得更深了些,任由那柔软的布料吸去眼角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洞穴外呼啸的风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柴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
“不要!”
“求你,放过她!”
“不要……”池晚雾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指尖死死攥住披风,指节泛白,她在梦中挣扎,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而紊乱。
刚守夜换下来的堂溪容听到她的声音,立刻俯身,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雾雾?醒醒。
“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会杀了你……池晚雾的声音带着梦魇中的颤抖,指甲深深掐陷入掌心,掐出一个个月牙形的血痕。
她的身体在披风下绷得僵直,仿佛正与无形的敌人殊死搏斗。
“小池,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错了。”她的声音忽然低弱下去,带着几分哽咽我不该……不该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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