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10元,你怎么能坐地起价?”小菊又气又怕,当场拒绝。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酒后失控的马学伟。
他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泥路上乱窜,差点一头冲进路边的江镇河里。小菊吓得尖叫起来:“你疯了!不要命了!”
马学伟猛地刹车,将摩托车甩在路边,恶狠狠地揪住小菊的胳膊:“不给钱就别想走!”
眼看家就在前方不远处,小菊拼命挣脱,跳下摩托车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喊:“救命!救命啊!”
丧心病狂的马学伟快步追上去,一把将小菊推倒在路边的水沟里,骑在她身上拳打脚踢。
小菊的呼救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可这救命的呼喊,却没能唤来任何一个愿意伸手的人。
第一个路过的,是一对骑摩托车的年轻夫妻。
他们清晰地看到水沟里扭打的身影,听到了小菊的哭喊,也看到了路边停着的摩托车。
可夫妻俩只是瞥了一眼,便在心里断定:“是外地人在吵架,别多管闲事。”油门一加,径直离开了。
马学伟抬头看了一眼,见没人阻拦,胆子更大了,死死捂住小菊的嘴,将她按在水沟里动弹不得。
没过几分钟,一辆出租车驶过,司机听到了水沟里的动静,刚想停车查看,马学伟立刻爬起来,摆着手用河南口音喊:
“没事,自家闹矛盾,不用管!”车厢里的两名乘客连忙催促司机:“外地人夫妻吵架,别耽误时间,快开车!”
司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踩下了油门,出租车的灯光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此时的小菊被打得昏昏沉沉,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接下来,又有六个路人先后途经此地,有人骑着自行车,有人步行,他们都看到了路边的摩托车,听到了水沟里的异响,却无一例外地选择了匆匆一瞥后快步离开。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争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漠成了他们共同的选择。
最令人心碎的是,小菊的哥哥和父母,也在此时路过了这里!
深夜11点30分,小菊的哥哥没接到妹妹,便骑车去外婆家接上父母,一同往家赶。
两辆摩托车行驶在机耕路上,哥哥清晰地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车牌被泥浆糊住,反光镜上挂着一只红色头盔,也听到了水沟里断断续续的哼哼声。
可他满心都是没接到妹妹的焦急,压根没往坏处想,父母也只顾着担心女儿,一家三口就这样骑着车,从案发现场擦肩而过,错过了拯救小菊的最后机会。
他们不知道,此刻躺在水沟里被残忍施暴的,正是他们拼了命要找的亲人。
半小时后,马学伟用小菊的肉色长筒丝袜,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直到她彻底没了呼吸。
18岁的小菊,在自己的生日之夜,在万家团圆的新春佳节,带着无尽的怨恨,永远停止了呼吸。
作案后的马学伟惊慌失措,浑身沾满泥浆,骑着摩托车仓皇逃回了华夏三路的租住地。
他的哥哥见他深夜归来,神色慌张,满身泥污,问他怎么了,他只谎称骑车不小心摔倒了,草草遮掩了过去。
而小菊的遗体,就那样被遗弃在机耕路的水沟边,整整躺了一天。
1月31日白天,无数人途经这条机耕路,有人看到了衣衫凌乱的小菊,却以为是流浪的盲流,避之不及;有人以为是乞丐饿昏在地,不愿靠近;
就连发疯般寻找小菊的家人,多次路过此地,也因为她满身泥浆、面目难辨,而没能认出自己的女儿、妹妹。
直到傍晚5点,一个热心的村民路过,发现这个少女躺在泥地里一整天一动不动,才慌忙拨通了报警电话。
这通迟到的报警,终于让警方找到了小菊的遗体,也拉开了这场命案侦破的序幕。
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长兼浦东新区公安局局长王午鼎亲自赶赴专案组,指示务必查清小菊下班至被害的全部行踪。
专案组立刻围绕小菊身上的“东洲”客运车票根展开调查,重案队张队长带队走访川沙汽车站,查遍了1月30日晚8点半后由由大酒店开往川沙的所有中巴车,终于从司售人员口中得到了关键线索:
川沙汽车站旁,有一伙安徽籍、河南籍的摩托车拉客仔,专门接送川沙往江镇方向的乘客。
专案组立刻排查,确认车站附近共有16名摩托车拉客仔,凶手极有可能就在其中。为了不打草惊蛇,警方制定了“引蛇出洞”的妙计:
大年初五傍晚,16名侦查员假扮成乘客,在川沙汽车站分别坐上这16辆摩托车,以去江镇为由,将所有拉客仔不露声色地带到了江镇警署。
直到被带进警署,这些摩托车手还一脸茫然,以为只是春节期间整顿违章载客,纷纷掏出钱准备认罚。
侦查员逐一甄别,询问他们1月30日年初三的全部行踪,前8名车手都有明确的人证、物证,排除了作案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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