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上海浦东,新春的喜庆裹着江南湿冷的晚风,漫过川沙、江镇的街巷阡陌。
大年初三的夜空还飘着零星爆竹屑,红灯笼在民居檐角摇着暖光,万家团圆的年味浓得化不开。
可就在这片欢天喜地的喧嚣背后,浦东新区江镇路新龙一队的无名机耕路上,一场惨绝人寰的罪恶正在深夜里悄然上演。
年仅18岁的少女小菊,在自己的生日之夜,被人用肉色长筒丝袜残忍勒杀,一朵含苞待放的青春之花,永远凋零在了新春的凄风苦雨中。
更令人扼腕痛惜的是,这不是一场毫无转机的突发命案。
在凶手施暴的整整半小时里,先后有九名路人途经案发现场,只要有人多问一句、多停一步、多伸一次手,小菊就能从魔掌中逃生。
可最终,所有的救赎机会都在路人的麻木与冷漠里被一一放弃,罪恶在无人阻拦的“默许”中,彻底吞噬了这个花季少女。
正月初三的深夜十一点五十分,浦东新区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报警电话骤然炸响。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警局里短暂的新春静谧,正在轮休的侦查员们刚端起年夜饭的碗筷,就被紧急指令集结出发。
窗外是浦东街头绵延的年味,警车的警灯却划破喜庆的夜色,一路呼啸着驶向江镇路的荒僻机耕路,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在1997年的春节夜里,撞出了刺骨的悲凉。
案发现场藏在乡间机耕路的拐角,没有路灯,只有杂草丛生的泥地和一汪浅浅的水沟。
负责现场勘查的侦查员打开强光手电,镁光灯在黑夜里一次次亮起,定格下的画面,让这群见惯了凶案的铁血汉子也心头一颤。
少女的尸体蜷缩在水沟边的泥地里,衣衫被撕扯得凌乱不堪,浑身沾满了湿冷的黄泥,原本清秀的脸庞因窒息而扭曲,脖颈上死死缠着一条肉色长筒丝袜,袜口深深嵌进皮肉里,留下一道狰狞的紫黑勒痕。
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睛还半睁着,眸子里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仿佛在质问着什么。
在尸体旁的泥地里,侦查员找到了一块被踩碎的电子手表,表盘玻璃碎裂,指针永远停在了22时47分。
结合法医的尸检报告,最终确定小菊的死亡时间为1997年1月30日22时至24时之间,也就是大年初三的深夜。
“立刻查找尸源!”浦东新区公安局郑副局长站在冷风中,望着少女冰冷的遗体,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新春的第一起命案,还是针对未成年少女的残忍凶杀,案情的恶劣程度,让所有侦查员都绷紧了神经。
刑侦支队唐副支队长立刻带队,联合江镇警署的民警,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在周边三十里的范围内展开拉网式排查。
家挨户走访,寻访目击者,核对失踪人员信息,侦查员们踩着泥泞的机耕路,在新春的夜色里奔走了整整一夜。
1月31日傍晚,专案组终于锁定了死者身份——浦东新区江镇新和村的18岁少女,小菊。
这个消息传到小菊家中时,本就贫寒的家庭彻底崩塌了。谁也想不到,那个早上还笑着出门上班、盼着回家过18岁生日的女儿,会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离开。
小菊的人生,本是寒门少女奋力向上的缩影。
她三岁那年,父亲遭遇车祸,脾脏被摘除,彻底丧失了劳动能力,全家的生计只能靠母亲种田、哥哥在村口摆摊修摩托车勉强维持。
贫困的生活没有磨掉小菊的志气,她从小懂事节俭,发奋读书,考上了宾馆管理专业的职业学校。
在学校里,她拼尽全力学习,拿下了涉外宾馆情景英语B级、情景日语C级证书,还光荣加入了共青团,毕业后顺利进入由由大酒店工作,成了家里唯一的希望。
1997年1月30日,是小菊的18岁生日,又恰逢新春佳节,家里早早备好了简单的生日宴,母亲煮了长寿面,哥哥擦干净了摩托车,就等着她下班回家团圆。
当晚8点左右,在由由大酒店忙碌了一天的小菊,抽空跑到酒店总台,拨通了伯父家的电话。
她的声音里满是少女的欢喜与期待:“伯父,麻烦您告诉我爸妈,让哥哥晚上十点半到川沙汽车站接我,我下班了就坐车过去!”
挂了电话,小菊望着酒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闪烁的霓虹,嘴角扬着甜甜的笑。
18岁的生日,和春节撞了个满怀,这是她盼了很久的日子,她满心都是回家的温暖,却不知,一双罪恶的眼睛,已经悄悄盯上了她。
晚上9点,小菊准时下班,挎着简单的布包,踏上了回家的路。她乘坐“东洲”汽车客运公司的中巴车,沿着川沙方向行驶,春节期间客流量极大,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全是赶回家过年的人。
晚上10点20分,中巴车抵达川沙汽车站,小菊下车后,在站台上来回张望,却始终没看到哥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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