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下的洞口前,村民们如提线木偶般伫立,双目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洞口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鼓点,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吟唱,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他们被控制了。”赵衡握紧了腰间的匕首,令牌上的蛇纹在幽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子母蛊的母蛊,一定就在洞里。”
沈砚之点头,凤纹佩在掌心微微发烫,绿光透过指缝渗出,映得周围的黑木树干泛出奇异的光泽。“进去看看。”
三人放轻脚步,贴着洞壁潜行。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越往里走,空间越发开阔,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草药和腐肉的味道。洞壁上插着松明火把,跳跃的火光将人影拉得扭曲,岩壁上刻满了蛇、蝎、蜈蚣等毒物的浮雕,形态狰狞,似在蠕动。
行至一处开阔的石室,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石室中央架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鼎下燃着熊熊烈火,鼎中翻滚着墨绿色的液体,气泡破裂时发出“咕嘟”的声响,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鼎边围着五个身着黑袍的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分别刻着蛇、蝎、蜈蚣、蟾蜍、蜘蛛的图案,显然是五仙教的教徒。
村民们被赶到石室角落,一个个眼神呆滞,任由教徒用特制的银针刺入眉心。银针刺入的瞬间,村民们身体剧烈抽搐,眉心处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红点,随后便如行尸走肉般走向鼎边,仿佛要投身其中。
“他们在炼制‘人蛊’!”赵衡低声惊呼,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五仙教最阴毒的禁术,用活人喂养母蛊,让母蛊与人体共生,最后变成没有思想的杀戮工具!”
沈砚之注意到,青铜鼎旁的石壁上挂着一幅帛画,画中描绘着一个巨大的虫茧,虫茧中伸出无数条触须,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人影,而虫茧的顶端,赫然放着一盏灯——灯架由五种毒物的骸骨拼接而成,灯焰呈诡异的紫黑色,与幽冥骨灯的气息隐隐呼应。
“那是什么灯?”阿竹指着帛画,声音发紧。
“五毒灯。”赵衡的声音带着寒意,“传闻是五仙教的镇教之宝,能增强蛊虫的毒性,甚至能操控万蛊。我父亲的令牌上,曾提到过这盏灯与幽冥骨灯的渊源。”
正说着,为首的黑袍人(面具上刻着蛇纹)举起手中的骨杖,指向一个孩童。孩童茫然地走向青铜鼎,眼看就要被推入鼎中,沈砚之再也按捺不住,软剑出鞘,绿光如电,直刺蛇纹面具人。
“有闯入者!”蛇纹面具人反应极快,骨杖横扫,杖头的蛇头雕像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黑色的粉末。沈砚之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粉末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其他黑袍人见状,纷纷取出蛊器——蝎纹面具人抛出一个陶罐,罐中爬出数十只通体火红的蝎子;蜈蚣纹面具人解开腰间的竹筒,一条手臂粗的金色蜈蚣蜿蜒爬出;蟾蜍纹面具人掀开衣袍,背上趴着一只磨盘大的蟾蜍,鼓起的腮帮子上布满毒腺;蜘蛛纹面具人则撒出一把蛛丝,如网般罩向阿竹。
“护住村民!”沈砚之大喊,软剑舞成一团绿光,将袭来的毒物纷纷斩碎。赵衡则冲向蛇纹面具人,匕首寒光闪烁,专攻其下盘。阿竹举起凤纹佩,绿光扩散开来,村民们眉心的红点微微闪烁,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
青铜鼎下的烈火越烧越旺,鼎中墨绿色的液体开始沸腾,一个巨大的阴影在液体中缓缓升起,隐约能看到无数只眼睛在闪烁——母蛊要成型了!
蛇纹面具人见状,狂笑起来:“晚了!只要母蛊吞噬足够的生魂,五毒灯就能重燃,到时候天下皆是我教囊中之物!”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骨杖上,骨杖顶端的蛇头发出一声嘶鸣,鼎中的阴影猛地冲出液体,竟是一只长着九头的巨蛇,每个蛇头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众人咬来!
二、五毒灯劫
九头蛇的蛇信子带着腥气扫来,沈砚之挥剑格挡,剑光与蛇鳞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九头蛇显然是母蛊与某种毒物融合的产物,身躯坚硬如铁,毒性更是霸道,被咬中之处瞬间乌黑肿胀。
“它的弱点在七寸!”赵衡提醒道,他曾在父亲的手札中见过类似的记载。沈砚之会意,虚晃一招,避开正面攻击,软剑突然变向,朝着九头蛇中间那个最小的蛇头刺去——那正是它的中枢所在。
九头蛇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石室顶部的碎石纷纷落下。蝎纹面具人趁机放出火蝎,火蝎落在九头蛇身上,非但没有攻击,反而化作一道道红光,融入蛇身,九头蛇的鳞片竟变得滚烫起来。
“他们在献祭毒物增强母蛊!”沈砚之心中一凛,这样下去,别说救出村民,连他们自己都要被困死在这里。他看向石壁上的帛画,五毒灯的灯焰似乎与九头蛇的气息相连,或许毁掉五毒灯,才能阻止这一切。
“阿竹,掩护我!”沈砚之朝着石壁冲去。阿竹心领神会,将凤纹佩的绿光开到最大,逼退了蜘蛛纹面具人的蛛丝。沈砚之借力一跃,软剑带着绿光,狠狠劈向帛画旁的石壁——五毒灯的藏匿之处,想必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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