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就这样死去的话，你不止害死了小羊，还会害死我们所有人！”冷潇雨大喊：“放下你的执念！放过自己，污染才会消除！你难道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同伴去死吗？！孙行，刘春花，他们的命，你不在乎了吗？！”
尹菲已经快要喘不上气，她看到，自己的手已经扁了一半，身上的压力和疼痛也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他们三个就要变成贴在舞台上的装饰了。
而且，将会永远困于此处，无法进入下一个循环。
“看来……我们只能自杀了。”冷潇雨长叹一口气：“趁着还没有失去行动力，自我解决，开始下一个循环。”
“不行！”说话的人居然是穆正奇：“不能自杀，我……我再试试！”
说罢，他再次用力掰住夹缝的边缘，大声嘶吼起来。
尹菲刚想说，他根本不可能抵抗舞台的力道，但没想到，舞台居然真的停下了靠拢，甚至还被渐渐撑开了一些。
虽然震惊，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尹菲和冷潇雨赶紧拽住程羚，将她从夹缝中拖出。
可刚离开夹缝，缝隙里居然涌出了大量猩红的触手，缠住了程羚的脚，把她往回拖。
“还真是铁了心要弄死自己啊！”冷潇雨迅速取出匕首，割断触手，尹菲则趁机剪断程羚上方的麻绳，然后抱着程羚滚到一旁，避开了汹涌而来的触手和麻绳。
“快跑！”冷潇雨拉住穆正奇，想拉着他一起跑，可汹涌的触手没能拽住程羚后，居然缠上了冷潇雨的脚，将她往夹缝里拖去。她虽然及时用匕首割断了触手，可已经变扁的身体已经陷入夹缝中，动弹不得。
“冷潇雨！”穆正奇居然不顾一切地跳进夹缝中，从下方托举着冷潇雨，硬生生把她推出了夹缝，可失去了他的控制，舞台夹缝迅速闭合，眨眼间，穆正奇便消失在了舞台夹缝中。
“穆……正奇？”冷潇雨显然是没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那道已经闭合的夹缝。
可夹缝已经闭合，穆正奇绝无生存的可能。
看着穆正奇消失的位置，尹菲只觉头脑一阵恍惚，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脑中破土而出。
“先离开！”冷潇雨率先恢复过来，她通红着眼拉住扛着程羚的尹菲，一同跳下舞台。
就在她们落地的一瞬间，地面裂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她们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跌进了缝隙中。
尹菲内心：……
这道裂缝大约有三米深，边缘非常整齐，就像是……舞台的承接缝隙。
下一秒，缝隙渐渐合拢。
冷潇雨赶紧翻起了道具箱，片刻后，取出了一把椅子。
然而，和她们的身体一样，那椅子也被“扁平化”了，薄得根本支撑不了她们的重量。
“我所有的道具都变扁了，起不了支撑作用。”冷潇雨当机立断地蹲下了身：“你踩着我的肩膀，带着程羚出去！她是任务者，是最有可能清除污染的存在，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你道具多，你带着她离开胜算会更大！”尹菲并不是出于什么牺牲精神，而是根据理智判断。
“也对……那我带了她先出去，然后用绳子拉你上去！”冷潇雨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怎么感觉这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
似乎她们开始变扁后，智商也随之下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脑皮层正在变得光滑。
尹菲把程羚交给冷潇雨后，赶紧蹲下身，好方便冷潇雨踩她的肩膀，然而，现在的她已经只有原本身体的三分之一厚度，冷潇雨刚踩上去，就听到一声脆响。
冷潇雨内心：……
尹菲内心：……
“我的肩胛骨好像断了……”尹菲咬着牙道。
显然，变薄的她骨头支撑力也变差了，根本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估计就算她硬挺，浑身骨头都碎了，也没法托冷潇雨上去。
看着渐渐闭合的缝隙，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羚的身体倒是没有变薄，但由于之前的挤压，骨头几乎都断了，现在正双目失神地靠在石壁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着。
“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别内疚了。”冷潇雨长叹一口气。
“我……看到他了……”程羚又呕出了几口血，眼神渐渐涣散：“他……就在这儿。”
“这里没有小羊。”尹菲握着程羚的手，叹息道：“程羚，小羊没有恨你，她根本没有执念，现在困住你的，是你自己，拜托你，放下你的执念，好吗？”
“不……不是小羊！”程羚费尽力气，嘶哑着嗓音：“是他……他在漩涡顶端俯视着我们，他在笑，他很满意自己的剧本，我们……没法违背他……”
“你看到‘混’了？！”尹菲立刻抬头，往上方看去，但什么都没看到。
程羚似乎又看到了什么，呼吸骤然急促。
“是他？！怎么会是他？”
“是谁？”尹菲赶紧追问。
“不……不可能……”程羚眼睛圆瞪，眼角不断溢出鲜血。
“到底是谁？”冷潇雨也很急切。
然而，一根极其锋利的尖刺突然从石壁上刺出，贯穿了程羚的头颅，她眼中的光芒迅速散去。
而在她死亡的一瞬，污染骤然变得严重，有无数锋利的尖刺从光滑的石壁上长出，尹菲只觉一阵剧痛，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回归，她又回到了医院的会议室。
而这一次，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显然上一个循环中死得都不太体面。
“程羚，你在上一次循环快要结束时，到底看到了谁？”尹菲赶紧继续死亡前的问题。
然而，程羚只是一脸恐惧：“我……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时我确实已经摆脱了记忆的影响，消除了对小羊的内疚。我本来想告诉你们的，但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很大的脸，我明明记得当时我认识这张脸，可是心里就是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恐惧感，让我没法说出它的名字。”
“什么意思？小羚，你到底看到什么人了？”刘春花困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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