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七凑过来，压着嗓子，“那家伙是怎么知道这后面有东西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兰舞把枪往身后一背，弯腰从沙地里捡起一块碎石，朝那洞口扔了进去。
石头在台阶上弹了两下，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吞进一片死寂里，连个回音都没传回来。
她和小七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咽了口唾沫。
“大姐头，我们……还追吗？”旁边的小弟抱着头盔，声音还有点发飘。
“追！人都进去了，不追显得我们怕了一样！”兰舞一拍身上的灰，挺直腰板，一指洞口道，“都听好了，进去以后跟紧我，谁掉队了别指望我回头捞你们！”
“哦、哦——！那大姐头，如果真有东西……”
“见者有份，抢到的东西对半分！出发！”
“喔！！！”
一行人鬼鬼祟祟地摸进洞口。
钢盔团走在前面，兰舞打头阵，小七带几个混混殿后，一行人贴着洞壁，脚下一步一探，走得像做贼。
“这台阶怎么是金属的？”
“是吗？”
兰舞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金属板，锈得发黑，上头还压着防滑纹，踩上去“空空”响。
她拿手电往旁边一照，洞壁也不是天然岩石，而是浇筑过的混凝土，表面坑坑洼洼，但平得过分。
“这地方……人工修的？”
“而且是钢筋混凝土。”小七用枪托敲了敲墙，发出闷响，“这规格，像军事工事。”
“军事工事？你电影看多了吧。”
“你才电影看多了，没看见头顶上那排管子吗。”小七把手电往上一抬。
洞顶果然布着几根锈穿的管道，断口处滴着水，还有几截粗电缆从管道里垂下来，外皮早就烂光，露着黑乎乎的铜线。
“我靠，怎么跟进了碉堡一样。”兰舞搓了搓胳膊，脚步慢下来。
越往里走湿气越重，空气里一股机油和霉味搅在一起的气味。
台阶到了头，前面变成一条向下的斜坡，地上积着没到脚踝的污水。
墙壁上的管道越来越多，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嵌在墙里的金属配电箱，盖子掉了，里面空荡荡的。
兰舞举起枪上的手电朝坡下照，光柱打出去没多远就被截断了。
“小七，你那枪上的灯呢，也打开。”
“早开了，这电筒跟摆设一样。”小七拍了拍手里的枪，灯确实亮着，可光柱打出去就像被黑暗吃了一样，连身边两个人都照不清楚。
兰舞啧了一声，正要说话，身后的队伍里忽然有人“啊”地叫了一嗓子。
“又怎么了？！”
“我、我鞋子进水了！”
“谁让你踩那水坑里了！受着！”
兰舞没当回事。
可再往前走了一段，水位从脚踝涨到了小腿，冰冷的水没进靴子里，每走一步都带着哗啦哗啦的水声。
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大家不得不互相搀着，在湿滑的坡道上一步步往下挪。
“我说兰舞，这水再深下去，我们可就得游泳了。”
“行了，闭上你的乌鸦嘴……哇啊啊！！”
话音刚落，兰舞脚下一空。
不是踩进了水里。是整块石板突然从脚下抽走了似的，重心来不及调整，整个人向前栽了出去。
“大姐头！！”
“卧槽——你好重！”
紧接着是小七，她伸手去抓兰舞，结果自己踩的那块石板也翻了个面，脚下一滑，两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陡坡尽头的黑暗里。
后面的钢盔团小弟和混混们更是刹不住车，叠罗汉一样往下出溜，尖叫和骂声混成一片，在狭小的通道里撞来撞去。
扑通——！
扑通扑通——！
“咳咳……”
兰舞从水里冒出头，呛得连咳了好几口，满嘴都是咸苦的海水味。
“啥啊这是……”
她看向四周，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地下蓄水池，水不深，站起来刚好没到腰。
头顶离地面很高，摔下来居然没受什么伤，全靠下面这层水兜住了。
“噗啊——！什么玩意……小七！小七你在哪！”
“我……咕噜……我在这儿……”小七从旁边水里挣扎着爬起来，帽子不知道冲哪去了，刘海全贴在脸上，一边吐水一边骂，“我就说那破台阶有毛病！哪个正常人会把路修成这样！”
“别抱怨了！先看看人都到齐了没！”
兰舞环顾四周，钢盔团和混混们一个接一个从水里冒出来，有咳嗽的，有骂娘的，有抱着枪管倒水的，场面乱成一片。数了数人头，好在没少。
“大姐头，那帮格黑娜的人呢？”一个小弟抹着脸问。
“应该在前面。”兰舞抬头往前看。
蓄水池的尽头连着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手电能照到的地方，依稀可见墙壁上那用白漆喷上去的编号，编号下面画着一个模糊的警告标志，颜色早被水汽泡得看不清了。
“追吗？”
“都到这份上了，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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