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去给本嫔打盆热水来,本嫔要泡泡脚。”
莺莺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打来热水,亲自试了水温,才扶着曲子濯下榻,将脚泡进铜盆中。
热水暖意透过肌肤蔓延,疲惫的腿脚渐渐舒展开来。曲子濯半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莺莺半跪在一旁,熟练地为她捏着腿。
“力度再重些。”
曲子濯阖着眼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莺莺应声加重了力道,将主子腿上的每一处酸麻都细细按过。
“莺桃呢?”
曲子濯忽然问。
莺莺手下动作不停,垂首道。
“还在廊下跪着。”
“呵,倒是忠心。”
曲子濯轻嗤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可惜没脑子。”
莺莺不语,只专心为主子揉捏。
“罢了,让她进来吧。”
曲子濯轻叹一声,她不是真要罚莺桃,只是不想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学得那等敷衍了事的样子。
莺桃被叫进来时还在抽噎,扑通一声跪下便不敢再动。
“瞧瞧你那样儿!”
曲子濯蹙眉。
“本嫔还没死呢,这就哭上了?”
莺桃不敢抬头,只拼命摇头。
“奴婢不是……”
“行了!都退下吧,本嫔要歇息了。”
曲子濯挥手打断莺桃的话,懒得再听她辩解。
莺莺与莺桃齐声应诺,伺候曲子濯睡下,悄步退出寝室,掩上槅扇。
寒夜寂静,殿中红烛已燃至大半,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棂映照在床帐上。
曲子濯翻身坐起,披衣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掀开帘幔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殿外的宫人们已经散去,只余下值夜的太监宫女在耳房中低低私语。
曲子濯静静看着窗外,良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叔德不配位,革职贬谪,族人纷纷转投其他势力。父亲临终前曾言,曲家往后只能倚靠安太尉……但她不甘心,曲家百年清誉,祖上起便不顾自家,乐善好施,纵然她不理解,但岂能沦为他人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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