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他说。
姚小波点头,从背包里取出老王头给的步话机——黄铜外壳,旋钮带齿,电池是两节D型干电池,用胶布缠得密不透风。
他调频到42.7MHz,按下送话键,声音压得极低:“王叔,我们到了。”
三秒后,电流杂音里传来老王头的声音,沙哑、平稳,像一把钝刀刮过钢板:“北墙。第三根排水管。管壁下,有坑。”
秦峰立刻起身,猫腰穿过地库尽头一扇虚掩的铁门。
门外是泵房后巷,月光斜照,青砖墙沉默矗立。
墙厚一米,表面爬满常春藤,但靠近地面处,砖缝被水泥严密封死,毫无接缝。
他蹲下,手指沿墙根一寸寸摸过去。
前两根排水管都是光洁铁皮,第三根却是铸铁,表面斑驳,锈迹呈放射状扩散。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管壁,终于在离地四十公分处摸到一个凹陷——不大,约拇指大小,边缘圆润,像被无数个手掌反复按压多年留下的印痕。
他掏出那把铜钥匙。
钥匙插进凹槽时,严丝合缝。
他顺时针拧第一圈,没响;第二圈,听见极轻的“咔”一声,像是齿轮咬住了;第三圈,整个墙面微微一震,不是震动,是“沉”——仿佛地下有东西缓缓坐稳。
“哗啦……”
不是门开,是铁链滑落声,从墙内深处传来,缓慢、沉重,带着三十年未动的滞涩感。
紧接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在青砖墙底部无声裂开。
裂缝边缘露出深灰色条石,向下延伸,是石阶,一级,两级,三级……没入黑暗。
秦峰没动。
他盯着那道缝。
没有光,没有风,但有一股气流从下面缓缓涌上来——凉,却不湿,带着铁锈、机油和一丝极淡的、类似老式钟表发条上油后的气息。
姚小波刚要抬脚,秦峰伸手拦住他。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折叠的锡纸,撕下一小片,轻轻放在石阶边缘。
锡纸颤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朝台阶下方滑去——不是被风吹的,是被某种均匀、持续的吸力拉下去的。
秦峰这才迈步。
他踏下第一级台阶时,身后那道铁门无声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
巷口梧桐树影晃动。
三百米外,徐新站在商圈东南角观景平台,平板屏幕映着她冷白的脸。
红外热成像图上,泵房区域正泛起一圈微弱却稳定的橙红色晕——不是火,是热源集中,且随时间推移,温度曲线正以0.3℃/分钟匀速上升。
她抬手,按下耳麦:“马队,行动。”
五分钟后,三辆市容监察执法车停在泵房铁门外。
蓝白警灯无声旋转,光扫过那块褪色铁牌:京政水字001号·备压中枢(1952)。
马队长下车,没敲门,只让技术员架起便携式监测站。
设备启动,激光扫描仪对准铁门,数据实时回传——结构完整,无爆破痕迹,无电磁异常,但门体内部,检测到三组同步振荡频率:0.8Hz、5.2Hz、523.25Hz。
他抬头看了眼铁牌,又低头翻了翻手中那本硬壳《北京市政绝密设施名录》,翻到第17页,指腹停在一行加粗铅印字上:
【京政水字001号:物理隔离,机械锁止,无远程接口。
启用权限:双人指纹+历史指印校验。
备注:非战时状态,禁止任何形式物理侵入。】
他合上册子,对徐新摇头:“破门?我担不起这个责。”
徐新没说话,只盯着监测屏右下角跳动的一行小字:
【热源深度:-18.7m|能量形态:机械惯性|推测载荷:飞轮直径≥3.2m】
她忽然想起老王头拧阀门时绷紧的肩胛骨。
也想起秦峰蹲在计数器旁,掌心那枚铜扳手背面的新划痕,微微发烫。
她慢慢摘下左手腕表,放进西装内袋。
然后,她转身,朝泵房高窗方向望了一眼。
窗内漆黑,但就在她视线落定的刹那,窗玻璃内侧,一点极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像金属表面,被什么缓慢转动的东西,轻轻擦过。
秦峰踏下第七级石阶时,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是密度——像穿过一层温热的胶质膜。
耳膜微微发紧,心跳声在颅骨里被放大,又迅速被另一种节奏覆盖:低沉、均匀、持续,每秒不到一次,却带着金属内部应力延展的嗡鸣。
他打开头灯。
光柱切开黑暗,刺向深处。
飞轮就在那里。
直径三米二,铸铁本体布满冷锻纹路,边缘磨损出哑光弧线。
它悬在混凝土基座中央,由三组青铜万向节承托,主轴粗如古树根茎,表面油膜未干,正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缓旋转。
不是靠电机,不是靠液压——是惯性。
纯粹、古老、被封存了半个多世纪的机械惯性。
姚小波跟上来,呼吸一滞:“它……还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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