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失重感中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悬浮在由液态晶体构成的球形空间里。数以万计的晶化管线从穹顶垂落，末端连接着他的脊椎，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数据流的刺痛。左手掌心的荆棘王冠烙印已经蔓延至整条手臂，蓝色脉络在晶体中折射出星图般的纹路。
"认知同步率41%，记忆回廊开启。"
机械合成的女声在意识深处响起。林夜转头看见弦的虚影漂浮在右侧，她的银白战甲此刻布满裂纹，左眼的黑洞正在吞噬周围的晶体。
"这是哪里？"林夜试图移动身体，却发现晶化管线像活物般收紧。他的视网膜上浮现出倒计时——02:17:36，与太平洋裂缝睁眼的速度同步。
"你的意识被上传到了遗迹核心。"弦的指尖划过虚空，球形空间外浮现出战场投影：李峰的晶化雕像正在被暗红色菌毯吞噬，小雨悬浮在遗迹顶端，她的脊椎生长出晶化骨刺，正将地球的电磁场编织成巨大的弦月图腾。
林夜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荆棘王冠突然爆发灼痛。他看到十万年前的画面：初代皇帝跪在同样的球形空间，将一柄液态金属长刀刺入弦的胸膛。少女的悲鸣在时空中回荡："为什么要让我成为过滤器..."
"因为你是最完美的观测者。"皇帝的声音冰冷如机械，"只有你能承受认知之毒，直到下一个轮回。"
投影突然扭曲。卡洛斯的身影穿透晶体壁障，他的紫瞳在数据流中闪烁："你终于抵达王座之间了，陛下。"异族指挥官的战甲正在晶化，右手却紧握着半截断裂的荆棘王冠。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林夜感觉到管线在向大脑输送记忆数据，"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第一次激活遗迹钥匙。"卡洛斯举起断冠，暗红色能量在其中流转，"这是第十二次轮回的遗物，当时你选择将文明火种封进黑洞，结果导致三十万星系晶化。"
弦的虚影突然发出警报："警告！太平洋裂缝的认知污染指数突破阈值！"
球形空间外，海水正在沸腾。直径超过百公里的暗红色瞳孔完全睁开，从中伸出的触须直接贯穿国际空间站，宇航员的残骸在真空中凝结成晶体雪花。
林夜突然挣断晶化管线。荆棘王冠的烙印爆发出超新星般的光芒，整个遗迹开始震颤。他看见自己的双手正在量子化，每个细胞都闪耀着弦月图腾："怎么终止轮回？"
"杀死我。"卡洛斯将断冠按进胸膛，紫色血液溅在晶体地面上，"用你的烙印吸收所有认知污染，然后..."
异族指挥官的声音戛然而止。小雨的晶化骨刺穿透他的后背，少女的面容已经变成半人半机械的怪物，喉咙里发出弦的合成音："错误指令。根据星火协议第零条，禁止任何形式的文明重置。"
林夜本能地召唤液态金属，却发现遗迹正在同化他的异能。小雨的骨刺分裂出无数晶化触须，将卡洛斯钉在半空："认知过滤器解除进度83%，开始执行模因收割。"
太平洋裂缝中的巨眼突然流出血泪。暗红色光束扫过北美大陆，纽约废墟中所有幸存者同时僵直，他们的瞳孔浮现出弦月图腾，开始用机械化的语调齐声复述《人类权利宣言》——每个单词都转化为二进制病毒，通过量子纠缠感染全球网络。
"这是认知模因的初级感染。"弦的虚影越来越淡，"当进度达到100%，所有智慧生命都会变成活体存储器，将宇宙的历史上传给观测者..."
卡洛斯突然抓住林夜的右手，将自己的断冠烙印按在对方掌心。两种不同的晶化脉络疯狂纠缠，紫金双色的能量风暴炸开整个球形空间。林夜在纷飞的晶体碎片中看到记忆回溯：
第十一次轮回。他率领舰队冲入黑洞，却在事件视界被卡洛斯背叛；
第九次轮回。小雨作为初代过滤器，在启动认知屏障时自我湮灭；
第三次轮回。弦的机械军团将整个银河系锻造成对抗观测者的武器，最终引发维度崩塌...
"不要相信任何既定命运！"卡洛斯的声音直接在神经末梢炸响。他的身体正在量子化，紫瞳却亮得惊人："王冠是牢笼，钥匙才是..."
小雨的晶化触须刺穿了他的喉咙。异族指挥官最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化作晶尘飘散。林夜掌心的双色烙印突然融合，荆棘王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整个遗迹从现实维度剥离。
时空扭曲的瞬间，林夜看见了真相——十二座弦月遗迹首尾相连，组成莫比乌斯环悬浮在地球轨道。每个遗迹核心都囚禁着不同轮回的"弦"，而太平洋裂缝中的巨眼，正是所有轮回累积的认知污染凝聚成的实体。
"林夜！接住！"
李峰的吼声从现实维度传来。晶化雕像突然炸裂，机械义体的残骸中飞出一枚电磁脉冲弹。林夜本能地操控液态金属接住，却发现弹体表面刻着卡洛斯的族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末日曙光：异界征途请大家收藏：(m.20xs.org)末日曙光：异界征途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