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王蕊的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坚硬的瓷砖上显现出她痛苦的倒影，她的泪水应声滴落。
“我去报警。”李伟亮说。叶至阻拦道：“不行。我们刚刚才扳回一局。”
叶至看向李伟亮，他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报警，帽兜男的尸体就会被送去警局，他背后的秘密将会永远的被埋没起来。王蕊的父母虽然可恨，可是我不想让他们白白死去。送去警局，这条线就算是断了。”叶至的声音很稳，听起来好像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行。”李伟亮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帮忙。
于是，俩人找来了床单，将王蕊父母的尸体裹起来。夜深之后，李伟亮叫同科室的人将一辆闲置的急救车开过来，俩人又匆忙的将尸体运到了车上，直到他们开到了乱葬岗那里，埋掉了尸体后，他俩才从慌乱的混沌中彻底清醒。
叶至瘫软在地上，他看向一旁抽烟的李伟亮，问：“我一直好奇，王蕊是怎么认识你的？更别说，她会让你帮她杀死她？”
李伟亮顿了顿，他腼腆的笑了一下说，“啊，我们在交往。”
“啊？”叶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王蕊不还是个学生吗？”
“可是她已经19岁了。你不知道吧？她是被父母抱养的孩子，所以为了方便办学，她的母亲在她的年龄上撒了个谎。”李伟亮解释道。
“19岁，这么好的年纪，却要承受这些事情。老天真是不公平。”叶至看向夜空，喃喃道。
“如果老天不公平，我想就不会让你来拯救她了。我觉得，老天很多时候，只是在尝试着让我们去选择 。”李伟亮吧嗒了两口烟，继续道，“他就是想让你在最懵懂的年纪，给你最多的机会，同时看你会怎么选。”李伟亮淡然道。
叶至若有所思的看向李伟亮，“你的意思是——上天在考验我们的人品？”
“对。选对了，你就一路绿灯；选错了，你就一败涂地。就是这样。”李伟亮嘿嘿笑道，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然后压低声音说，“我看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
路上急救车没有闪灯，暗夜的寂静伴随着穿梭在路旁的枯木野草，像是无声的道别。
叶至看向四下的荒芜，他心里叹息。“如果今天没有救下王蕊，他又该何去何从呢？还是从头再来一遍，还是说......”
突然，他的耳畔响起了一声缥缈的回音：“做得好，叶至，做得好。”
那是夏行的声音，也更像是系统的机械声。
叶至放松了身体。车子还疾驰在路上，李伟亮紧握方向盘的手在叶至视线的余光里变得一点点的模糊起来。
他再也熬不住了，头沉沉的向座椅的一侧偏了过去。
叶至进入了久违的睡梦中。
李伟亮的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动着。他的心思也在叶至跟他所说的一切中变得无比的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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