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再次出现时，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他站在苍南市最高的未完工大厦顶端，脚下是钢筋水泥构成的丛林。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把利剑刺穿整座城市。
"怎么有种十几年没回来的感觉......"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手腕的莫妮卡立刻化作了人形，“主人一定是在地狱待得太久了，那里的时间流速与人间不一样。”
林一凡微微点头，“也许吧......”
苍南市依旧是一片繁忙的施工景象，只是比离开时更加疯狂。
百里集团的标志无处不在，那些黑底白字的LOGO像病毒一样爬满了每一栋建筑。
起重机的手臂在暮色中摆动，宛如某种巨型生物的触须。
混凝土搅拌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掩盖了城市本应有的声音。
莫妮卡从虚空中浮现，银白色的机械身躯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她安静地站在林一凡身后半步的位置，这是她一贯的站位——足够接近以显示忠诚，又保持适当距离以示尊重。
"主人，空间读数稳定，没有检测到'神秘'活动的痕迹。"
莫妮卡的声音如同她的外表一样冷静精确，"百里集团似乎完全控制了这里。"
林一凡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那是能力全开的前兆。
视野中，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能量读数、生命信号、空间波动...所有信息在他大脑中自动分类处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收拢。
面前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紫色电光，内部则是令人眩晕的虚空。
就在林一凡准备跨入裂缝时，莫妮卡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主人，既然回来了，您不去看看您的队友红缨他们吗？"莫妮卡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根据我的记录，他们应该还在苍南市的地下基地。"
林一凡的动作顿住了。
裂缝在他面前无声地颤抖，仿佛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红缨......"这个名字从他唇间滑出，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眼前浮现出那个总是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她的火焰能力在战场上如同盛开的红莲。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最后一次并肩作战时，红缨受了伤，但她依然笑着点燃了整个战场。
林一凡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先不了。"最终他这样回答，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相见只会勾起痛苦的回忆。"
裂缝中的虚空似乎变得更加黑暗了。
"队长虽然没有死，但一副机械的身躯也不能完全算是活过来了。"林一凡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说不下去了。
那场惨烈的战斗再次在脑海中闪回。
莫妮卡安静地等待着。
"再等等。"林一凡深吸一口气，重新稳定了空间裂缝，"等我找回了司小南和冷轩再相见吧。"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他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坚定。
司小南——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冷轩——沉默寡言却能在瞬间精准射击。
他们都失踪在上次行动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走，我们去杀'神秘'。"
林一凡的眼中再次燃起那暗红色的光芒，"我觉得恶魔们在日本那个小地方都没施展开。"
他没有给莫妮卡回答的机会，一步跨入空间裂缝。
虚空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裂缝在他身后无声地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当林一凡再次出现时，刺骨的寒风立刻灌入他的领口。
他悬浮在边关千米的高空，脚下是蜿蜒如巨龙的防线。
从这里看去，人类建造的防御工事就像孩童用积木搭起的玩具，脆弱得可笑。
"温度零下五度，风速每秒二十米。"莫妮卡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波动，坐标E217，N45。"
林一凡顺着指引望去。
在防线的某一段，密集的火光不断闪烁，速射机枪的咆哮声即使在高空也能隐约听见。
每隔几秒就有一发照明弹升空，惨白的光芒下，隐约可见无数黑影正蠕动着冲向人类防线。
"他们在试探。"林一凡冷冷地说，身体开始向战场俯冲，"寻找防线的薄弱点。"
随着高度降低，战场的细节逐渐清晰。
人类的防御工事由三层铁丝网和混凝土碉堡组成，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座自动炮塔。
士兵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面罩下的表情既恐惧又坚决。
而他们的敌人——那些被称为"神秘"的生物——正从一道空间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放大的昆虫，有的如同融化的蜡像，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黑雾。
唯一共同点是它们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紫色光芒，那是来自异次元的能量特征。
"第三小队报告！7号炮塔弹药耗尽！"
"医疗兵！东侧缺口有人受伤！"
"它们突破第二道铁丝网了！准备白磷弹！"
无线电中的喊叫声支离破碎，却透着一股决绝。
林一凡看到一名年轻士兵被一只蝎子状的"神秘"刺穿胸膛，却在咽气前成功引爆了身上的炸药。
火光中，三只"神秘"被炸成碎片，但立刻有更多怪物跨过同伴的残骸继续前进。
"可恶的'神秘'。"林一凡的双手开始泛起暗红色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你撒旦爷爷来了。"
他不再抑制自己的力量。
暗红的光芒瞬间爆发，如同一轮血月降临战场。
所有"神秘"同时停下了动作，它们没有眼睛，却能感知到这股令它们本能恐惧的能量。
林一凡缓缓降落在战场中央，脚下的大地因承受不住能量而龟裂。
他抬起头，眼中的红光已经炽烈如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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