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感到意识正在崩溃。
这个存在太过庞大，光是直视就会让思维结构解体。
就在他即将陷入疯狂时，体内深处涌出一股熟悉而古老的力量——撒旦的意识完全苏醒了。
"好久不见，老朋友。"撒旦借林一凡之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多重，"看来你又被信徒们吵醒了。"
阿撒托斯的本体发出震动，所有连接的宇宙都随之颤抖："你现在更喜欢撒旦这个称呼？真有趣，你选择寄生在一个人类灵魂里。"
"寄生？"撒旦冷笑，"这是共生。而且不是随便一个人类——他是特别的。"
"特别？"阿撒托斯似乎被逗乐了，"因为他能承受外神的力量而不疯狂？还是因为他体内有那道来自虚空的'印记'？"
撒旦没有立即回答。
林一凡感到体内有两股意识在角力——撒旦想要完全接管控制权，而他在拼命抵抗。
这场斗争给了他一瞬间的自主权。
"什么印记？"他咬牙问道。
阿撒托斯的注意力转向他，那种被万亿只眼睛同时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你不知道？真可爱。看看你的左手腕内侧。"
林一凡抬起手，惊讶地发现皮肤上有一个他从未注意到的标记——一个极小的黑色五角星，每个角上都延伸出细微的纹路，像树枝一样分叉。
"虚空之印。"阿撒托斯说，"某个比我和撒旦都古老的存在留给你的...礼物？还是诅咒？"
撒旦的意识突然暴怒，黑焰从林一凡全身喷涌而出："闭嘴！你不该提起那个！"
阿撒托斯的所有丝线同时抖动，发出类似大笑的波动："你害怕他知道真相。害怕他记起自己是谁。"
场景突然切换，林一凡又回到了那个扭曲的空间。
莫妮卡已经站了起来，但她的形态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左半边身体保持着人形，右半边却变成了由紫色晶体构成的非人结构。
"莫妮卡！"他伸手想触碰她，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那个晶体结构正在向外辐射改变现实的力量，指尖离得最近时，他看到自己的皮肤开始晶体化。
"主人..."莫妮卡的人形部分流下眼泪，"我控制不了...身体里有东西醒了..."
阿撒托斯的光球在他们头顶盘旋："她终于要回归本源了。你知道她是什么吗？一个被撒旦改造过的外神幼体。多么讽刺，你用我的造物当仆从。"
林一凡震惊地看向莫妮卡。
她的晶体部分确实散发着与阿撒托斯相似的气息，只是更加...年轻？
撒旦的意识再次占据主导："闭嘴！她是我从虚空中救出来的！如果不是我，她早就被你同化了！"
"救？"阿撒托斯的光球分裂成嘲笑的表情，"你只是给自己造了个武器。现在，游戏时间结束。"
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晶体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每个缝隙中都伸出由纯粹信息构成的触手。
它们不攻击肉体，而是直接侵入意识，试图重写思维结构。
撒旦的意识被迫收缩防御。
林一凡重新获得控制权，但面对这种攻击毫无招架之力。
第一条触手刺入他的太阳穴时，他看到了——
一个无边的黑色海洋。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有一个沉睡的人形。
在海洋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未知物质构成的塔。
塔顶有个身影在注视他...
"不！"撒旦的力量爆发，强行切断了连接。
林一凡跪倒在地，头痛欲裂。
他的左眼变成了与莫妮卡右半身相同的紫色晶体，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数学公式的流动。
阿撒托斯的光球突然全部聚集到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看来撒旦藏了不少秘密。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你们同化后，一切都会明了。"
人形轮廓伸出手，五根手指分别变成不同维度的投影。
当它抓向林一凡时，莫妮卡突然挡在前面。
她的晶体部分爆发出刺目的紫光，与阿撒托斯的力量碰撞。
空间像玻璃一样出现裂纹，透过裂纹能看到无数平行现实。
"走！"莫妮卡回头喊道，她的声音已经变成多重和声，"用撒旦的位格跳跃！我只能拖住祂几秒！"
林一凡体内的撒旦意识咆哮："愚蠢！你会死！"
"我早就该死了。"莫妮卡的晶体部分迅速蔓延，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二的身体，"在虚空中就该死了。"
阿撒托斯的人形轮廓第一次表现出愤怒："叛徒！回归本源！"
林一凡感到撒旦的意识在准备某种空间跳跃。
但他看着莫妮卡——那个跟随他征战地狱和人间的忠诚仆从，那个刚刚得知自己真实身份的女孩——做出了决定。
他压制了撒旦的跳跃指令，将所有力量注入恶魔之翼。
黑洞羽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甚至开始吞噬周围的空间结构。
"你在自杀！"撒旦在他脑中怒吼，"没有生物能承受这种能量！"
林一凡没有理会。
他冲向莫妮卡，在阿撒托斯的巨手落下前抱住她。
黑洞羽毛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力场，将两人包裹其中。
"主人...为什么..."莫妮卡的晶体部分开始回缩，人形特征重新显现。
"因为我不放弃同伴。"林一凡咬牙道。
他的皮肤在龟裂，露出下方星空般的黑暗——与之前对抗克苏鲁时相同的特征。
阿撒托斯的巨手拍在力场上，引发空间风暴。
整个领域开始崩溃，晶体地面碎裂，悬浮的几何体相互碰撞湮灭。
"有趣的选择。"阿撒托斯的声音开始失真，"但你们逃不掉的。门已经开了七分之一，我的力量会随着每个门开启而增长。"
力场内部，林一凡和莫妮卡被压缩在一个奇点般的空间里。
撒旦的意识突然平静下来："你让我惊讶。也许...是时候告诉你部分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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