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
指尖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轻轻点下了那个“赞”。
而几乎没几秒，关雎雎发消息给他了。
【你最近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洛青止如今对关雎雎感官很复杂，迟疑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如今他们一个圈子，迟早都会再见面的。
他这样说服自己。
两人约了当晚，在一家餐厅里。
进到包厢，他目光微不可见顿了顿。
女子婷婷坐在窗边，一袭宝蓝长裙，点缀简单的饰品，正看向窗外的夜景，她宛若漫画女主角一样，完美又漂亮。
听到动静，她偏头看过来，然后展颜一笑：“你来了。”
他低嗯了一声，坐到她对面的位置。
“你之前跟我说过喜欢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她神色有些许紧张，但还是能维持平缓的语气。
洛青止一下子没想起了，回忆片刻才意识到是她和自己网恋的时候，两人聊到京市美食，他提过这家餐厅。
他没什么太大反应，又嗯了一声。
少女深呼吸，把打好草稿的话说了出来。
无外乎道歉，然后打算给他赔罪还钱。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讨厌死我了，以后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碍眼，钱也会双倍还你。”
她说完了，低着头等对面审判。
但是迟迟没等到声音。
她抬起头，才发现他一只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她长篇大论。
“这么大长串台词，背了一天吧。”他语气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是在反讽还是开玩笑。
但是关雎雎下意识带入了第一种情况。
她脸色白了白，连忙解释：“我是真心感到抱歉的，我知道我说什么都像是狡辩，但……”
她卡住了。
是啊，好像说什么都是狡辩吧。
“对不起……”她又把头低下了。
洛青止盯着她发顶，忽然问出一个问题：“所以我也是你的初恋，对吧。”
她愣住，缓缓抬眸，和他好看的狐狸眸对上。
她僵硬点了点头。
如果抛开本质是为了骗钱的话，他确实是她交的第一个男朋友。
“那还好。”他忽然笑了，眉梢轻扬，“我不算太吃亏。”
这是什么话。
她还懵懵懂懂，他已经抬手按下传唤按钮，让服务员上菜了。
关雎雎只好按耐住，安静陪他吃饭。
等两人都吃完，他开口：“今天这顿饭我请。”
她连忙拒绝：“是我赔礼道歉，怎么能让你请。”
“你记得我当时是怎么说的吗？”他却反问她，目光没从她脸上挪开。
她几乎没迟疑就复述出来：“你当时说，如果有机会就带我来尝尝……”
她说完，也愣住了。
洛青止笑了，那种不带任何不好意味，单纯有些开心的笑。
几十个金主，她最后只留了他和薄闫两个。
不得不说，她还是挺有眼光的，其他那些玩意儿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而她能过了这么久，都将两人的对话记得这么清楚，本就说明她当初，只是迫于无奈罢了。
不然安阳那群损友又怎么会替她隐瞒。
“所以啊，我请客。”他耸肩。
“不行……”她还是觉得不太好，想要据理力争。
“我请客，就原谅你了。”
这下她说不出话了。
哪有受害者请客然后原谅加害者的。
洛青止却不给她理清思路的机会，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到她还坐着，“你不走吗？”
她回神，拿起手提包站起来：“走。”
他问她怎么来的，听到她说打车，有些表情古怪。
“你不怕被认出来？”
“口罩和帽子。”她从手提包里拿出装备。
心真大，她现在正是热度中心，还是黑热度，万一被人认出来，那就麻烦大了。
“算了，我送你回家吧。”
关雎雎道谢。
把她送到她家小区时，洛青止还惊讶了一下：“这里你自己买的？”
女子骄傲点头。
这栋楼盘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啊。
洛青止在这里也有几套房产，不过现在都进不去了。
“你多少钱买的？”他忍不住好奇了。
关雎雎报了个数。
这么点？
洛青止看着一无所知的人，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不过……
“你现在是单身，对吧。”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迟疑点了点头。
“成，没事儿了。”他弯了弯唇，随意朝她挥手，“走了，你上去吧。”
他上车离开。
关雎雎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才上楼。
电梯门刚要关上，外面忽然被人按下按键。
她下意识将口罩提了提，低头假装玩手机。
一双皮鞋出现在余光中。
她没多想。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一股淡淡的熟悉味道袭来。
她一下子意识到身边的人是谁。
呼吸开始紧促。
这人从进来，就没按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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