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雎肩膀微不可察向下，努力露出以往的笑容和他再见。
薄闫离开房间后，平和的表情不再。
电话嘟嘟两声，被接通。
一开始，两边都没说话，但是安静一两秒后，周崇行率先开口：“她睡了吧。”
“周崇行，你不该把手伸向她。”
对面微微一笑，闲适靠在座椅上，“薄闫，如果她真的爱你，我在伸手的那刻，你就该知道了不是吗？”
“而事实就是，她隐瞒了，无论是害怕还是不信任，总之——她不是表面那样爱你。”
“这种低劣的挑拨，毫无意义。”他声线冷硬如铁，“我和雎雎马上就会结婚，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顾忌多年情分。”
周崇行笑容消失，眉眼透着阴霾，“你不过是我比我早遇到她，如果是我——”
“周崇行！”薄闫打断他，继而一字一句冷漠吐出，“第二永远都是第二，后来者永远都是小三。”
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到此刻周崇行脸上的表情多么难看。
“你如果还想安然无恙做你的台长，就此住手。”
这通电话注定不欢而散。
薄闫深夜里，忽然约慕归喝酒。
小表弟还状态之外，等来到会所看到一杯接着一杯安静喝酒的男人，神色意外，“新科破产了？”
不对啊，新科破产了薄闫也不可能这样借酒消愁吧。
还是说……
“你和嫂子吵架了？”慕归看到顿了顿的酒杯，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少年坐下，饶有兴趣询问，“嫂子那个性子，还能跟你吵架……薄闫，你不会出轨了吧。”
他故意这样说，眼底划过莫名的光。
薄闫哑声：“不是。”
一杯酒又下肚，他靠在沙发上闭眼。
“那是……”慕归手指慢悠悠转动琉璃酒杯，冰块碰撞清脆，酒杯折射的光芒在酒液上洒下好看的纹路，他低头轻抿，“她？”
“不是。”他神色未变，依旧是刚刚的语气反驳。
慕归观察不出什么，有些无趣朝后靠，胳膊搭在上面，“那你俩还有什么好吵的。”
就以他所见，两人感情很好，而如果说是和普通人一样，因为钱财和生活琐事吵架，也不可能。
抛出这些，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了。
薄闫不会回答他，只是低头喝酒，喝醉了就一个人安静坐在旁边。
慕归也不知为何，没劝阻，反而陪着他一杯接着一杯慢慢喝。
等看了眼时间，有点晚了，就联系关雎雎来接人。
半个小时的车程，不到半个小时，少女就风尘仆仆赶来了。
身上还穿着睡裙，外面套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
房间里温度比较高，她没顾上脱去外套，甚至都没看到角落里的慕归，目光直接投向男人，脚步匆匆而去。
“哥哥……”她担忧来到他身边，伸手抓住他胳膊，轻轻摇晃，“怎么喝这么多……”
她自责咬唇，眼眶情不自禁涌上水光。
男人眼皮轻轻一颤，撩起后，看到了逆光的少女，雪白的肌肤，仿佛会发光一样，珠宝般光泽动人。
他喉结一动，情不自禁抬手，将人按入怀中亲吻。
如白葱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的毛衣，她睫毛颤动，乖顺接受他略微失控的吻。
藏在阴暗处的少年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酒杯悬停在空中，不知道多久，才收回视线，仰头喝下，然后将酒杯放在桌面。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惊醒了少女，她连忙起身推搡，却不知触动了薄闫那根神经，反而更加用力和贴近。
慕归无声轻笑，起身准备离开。
结果刚走两步，就听到了少女挣扎呜咽的声音。
一时间，有些恍惚，脑海中似乎浮现另一个场景。
灯光昏暗的小巷尽头，衣衫不整的少女，和鼻青脸肿的混混。
少女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低着头压抑哭声，将自己蜷缩起来。
他站在巷口外的灯光下，没看一眼，让保镖将人送到派出所，然后独自回家。
调查关雎雎的情报上说，她和自己在同一所高中上过学，当时他还惊讶了一下，但并没有多想。
甚至那段小插曲，如果不是主动触发，他都想不起来了。
慕归眯了眯眼眸，回头想再听清点，却触及到一抹白，如山巅未染尘埃的雪峦，又似世间俗人追崇的珠玉。
他瞳孔骤缩，看到一双大掌抚摸上去，握紧。
紧急回头，他脚步有些慌乱，朝着门口。
薄闫喝醉了，醉得有些离谱，毕竟以前他从未喝得酩酊大醉过。
关雎雎听到关门声，挣扎地动作才小了些，任由他褪去最后一点布料。
屋外，慕归背靠在门上，呼吸急促，心跳更是乱七八糟。
疯了。
他表哥疯了。
他低声骂了句脏，觉得自己就不该来。
让薄闫喝死算了。
服务员过来，刚准备开口就被他不耐烦摆手赶走，但是刚走，他又被叫住。
“里面没叫你们，谁都不准进去。”他脸色难看开口，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操心皇帝的大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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