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你们唐家把我的女儿养的骄纵蛮横，人嫌狗厌。她出嫁时更是只陪嫁了一些现金，车子房子股份一样都没有。”
“而你们给她挑选的联姻对象，”明玖扫了一眼季沉舟，季沉舟像是被针扎了似的，一下子坐得板板正正。
“虽不至于不学无术，可也的确担不起重任，成日就知道躺平混吃等死。就这样的人，他居然是我的女婿？白送给我都不要。”
“顾宴，你也是为人父母的，你扪心自问，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在糟践人？”
顾宴和唐振再说不出话来，当遮羞布被扯下，他们才知道自己有多卑劣。
云渊毕竟心疼云澜，他帮着云澜说话：“可你和爸这些年总是吵吵闹闹，每次你们一吵，你就在家摔摔打打。澜澜她到现在都有些神经衰弱，就是因为你的原因。”
“也就是她七岁以后住到了爷爷奶奶那儿，她的情况才逐渐好转。而且因为你和爸婚姻不幸福，澜澜她对婚姻有心理阴影。”
“你将她送到老宅后，平日里你根本就不管我们，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主动关心过我们。”
说到原主以往发疯的样子，云渊眼里划过一丝厌恶。
“你跟我说这个，那我们不妨算得更清楚一些。”明玖放下茶杯，杯底轻触玻璃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眼看明玖的茶水喝干，季沉舟这次有眼力见了，率先过来给明玖倒茶。
明玖将带来的病历放到中间的台面上，顺手一推转到了云渊面前。云渊莫名所以，在打开看到抬头后失声道：“你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尚桀就坐在他的右手边，他自然也看到了诊疗单抬头：“躁郁症？看时间，是二十七年前？”
他说着迅速翻过一系列治疗单，里面都是这些年里原主配合治疗的记录。在座众人几乎人手一份，此刻面对明玖这位“躁郁症”病人，指责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儿子，他是不能共情母亲的。”明玖喝着季沉舟孝敬的茶，轻描淡写道：“你明明无数次看到我一把一把的吃药，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
“作为一个躁郁症病人，情绪上头后难免会各种狂躁。可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有动手打过你和云澜一下吗？”
云渊沉默许久才涩声道：“没有。”
云澜也垂头，就算原主对她再冷淡，可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打过她。
她最多就是疯狂地砸东西，死死地看着他们，可要说打他们，确实一次都没有过。
“你的妈妈遭受着病痛的折磨，她连自救的力气都没有，而你们为人子女的，却反过来怪她在你们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关爱过你们，你们可不可笑？”
“她那么痛苦那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她也想有人拉她一把，可你们有谁帮过她？”
“明明背叛了家庭的是云海盛，为什么你们不怨他，反倒来埋怨我这个病人？无非是云海盛能给你们带来利益，你们不能埋怨他而已。”
云海盛拿过桌上的那些病历，看清楚最初始的诊疗日期后，他表情变得非常奇怪：“这个时候，是你刚生二胎还没出月子。”
“在你生产之前，你的情绪就变得不对劲。”
“因为夏芸她怀着夏溪逼宫了。”明玖一张一张地收拾好诊疗单：“你在我怀二胎的时候出轨，我怀孕的时候她天天往家里打电话。”
“我坐月子时，她更是一天不落，每天都要打好几次电话。”
“云渊，这些年里你也接到过夏芸的电话，可你现在是怎么做的？”
“就因为我为唐娇争取她该得的利益，伤了云澜的心。你同意云海盛把夏溪带回家给我添堵，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妈的？”
“不要再说了，我求你……不要再说了。”云渊十指插入黑发中：“我不知道你病了，我不知道。我如果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你只是装看不到而已，”明玖将诊疗单堆叠好，“像你们这样的人，特别擅长装睡，又哪里看得到别人表象之下的痛苦以及绝望？”
云澜站起身，眼睛里也噙着泪：“我不知道你病了，我以为这些年……你不爱我，所以才把我和哥哥送到爷爷奶奶家，我真的不知道。”
明玖心道原主确实不爱你，她怀孕的时候得知云海盛出轨，又总是被夏芸挑衅，她若是爱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才奇怪。
可就算原主再不爱云澜，可在她生病的时候也能克制着不迁怒云澜，明玖觉得原主并不是特别坏，最起码还有点良知。
“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立场怪你，”明明说着这么锥心的过去，明玖却像是没事人似的，依旧笑得开怀。
“不是这样的，是我这些年没有关心过你，”云澜眼泪扑簌簌地落着，她也没想到养母狂躁冷淡的背后藏着这么惨痛的病症，可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一想到养母明明有躁郁症，却依旧能克制着自己，后来害怕伤害到她，不得不把她和哥哥送到爷爷奶奶家……
可是自己不理解，她和云渊谁都不理解……
“打住，我说这些不是想听你们忏悔的，”明玖抬手，“今天叫你们过来，自然要开诚布公地说清楚。”
云渊抬头：“你想说什么？”
明玖看了眼唐娇，见她正拿着自己的病历单抹眼泪，她不由一笑，心道哪怕被养歪了，可本质还算不错。
“我不假设当年没抱错的事，毕竟人生都是自己经营出来的，我只谈切实的利益。”
“云澜她是唐家的女儿，云家这些年在她身上的投资已经花出去了，那就不提。但是云澜出嫁时，云家给的嫁妆，包括现金、股份乃至房子车子，这些本该是属于我的亲生女儿的，云澜得要还回来。”
云渊犹豫了下：“可这样一来，澜澜她就会承受很多流言蜚语……”
“你也知道会有流言蜚语，”明玖嗤笑一声：“你的亲妹妹唐娇，她的陪嫁只有现金，你怎么不想想她在季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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