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心底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对自己果断决策的沾沾自喜。
然而,唐晓梅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仅再没在家里出现过,连周正那边也没去报到,迟迟没有开启她在宇衡基金的职业生涯。直到我再次见到林蕈,才从她口中得知,晓梅借口工作前需要彻底放松身心才能适应新节奏,竟拉着田馨馨结伴去丽江游玩,至今未归。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九零后这一代人的思维逻辑,真是让我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林蕈这次从市里回来,还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个我等待已久,却也在意料之中的消息。李舒窈确实认识蔡韦忱。据林蕈透露,当初蔡韦忱在地产公司担任副总、负责楼盘销售时,与市电视台的不少人都有过交集,李舒窈便是其中之一。她曾以新闻报道的形式,专门为鸿城地产公司做过软广宣传。
虽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但这终究还只是猜测。目前,我手中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那个分别给晓敏和蔡韦忱打电话的人就是李舒窈。然而,单单是这一丝怀疑,就足以让我陷入无尽的自责与煎熬之中。
不管李舒窈的终极动机究竟是什么,有一点无法否认——她的所作所为,绝对与我脱不了干系。
与此同时,这件事也让我向来笃信不疑的处事哲学产生了动摇。我自认为对她不薄,而且也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何种缘由,竟让她对我生出如此恶毒的念头。
我独自枯坐在书房里,神情恍惚。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最终死死钉在了对面墙壁的一处细小斑点上。我无法追溯那究竟是何种机缘,让这微不足道的瑕疵成了白墙上唯一的点缀,而在此刻,它竟诡异地成为了我世界的中心。
那个斑点醒目、麻木,透着一股荒诞的意味。它在我眼中逐渐幻化,像是一只不慎跌入清水的苍蝇,在经历了痛苦的挣扎与徒劳的求生后,最终放弃了抵抗,在那一湾死水中颓然沉沦。或许“随波逐流”这个词并不精准,在人类贫瘠的词汇库里,更应景的形容,应当是“自暴自弃”。
渐渐地,它开始变色。由原本的灰暗转为浅红,继而加深为朱红,最后索性化作了触目惊心的殷红。那抹血色剧烈地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搅动着我的记忆,将其撕裂成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最终,所有的碎片定格在了同一个瞬间——她曾为我滴下的,人生中第一滴血。
《出埃及记》里有一句话:“若有别害,就要以命偿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以烙还烙,以伤还伤,以打还打。”而中国人骨子里,也始终信奉着一条朴素而决绝的信条——血债血偿。
这就是她报复我的动机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不知何时,给宁辰雇的那个保姆溜进了书房。也许是敲过门我没留意,又或许她就是偷偷潜入的——管她呢。她此刻就站在我面前,将一杯热茶递到我手中。
杯壁滚烫,我被烫得下意识龇了龇牙。她只是笑,一言不发。这并非她的分内之事,但她还是做了,大概是想献个殷勤。不过工资早已谈妥,给她加薪的概率微乎其微。
不对,她不仅没走,那双眼睛反倒像两枚明晃晃的鱼钩,直勾勾地盯着我,毫无遮掩。我心里升起一丝警觉,有鱼钩的地方,往往都藏着鱼饵,这个道理我懂。
我的视线顺着她的眼睛向下挪了挪,这段距离大概有一点三五寸,最终落在她的胸口——我发现了那所谓的“鱼饵”。它们浑圆饱满,像两个刚出笼的山东白面大馒头,又或许,像两座专门埋葬色鬼的荒坟。
我记得她提过,自己今年三十出头,刚和第二任丈夫离异。前一窝生了一个,后一窝又生了两个。她急于向我证明她拥有强大的生育能力,进而想引发我某种强烈的联想。毕竟,生育与男女之间那点事,无论明里暗里,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她显然算不上高明的钓手,技法直白而拙劣,既没给目标留下足够的情绪渲染,更谈不上什么意境留白。况且,她完全忽略了我这条“鱼”此刻兴致索然,压根就没有咬钩的心情。
“你可以走了。”我的话比她更直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肉眼可见地,她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毫不掩饰的失望涌上脸庞,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做过的一件事。家里曾养过一只母猫,每到春天的夜晚,它总会发出凄厉的叫声。母亲说那是在“叫春”,当时我年纪小,还不懂什么是动物发情,只觉得吵得人心烦。后来母亲被吵得没了脾气,便直接用冷水给那只母猫洗了个冷水澡。说来也怪,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听到它叫过了。
因为她,我竟想起了这段陈年往事。原来人和动物一样,在发情的时候都怕冷水。
我的嘴角压制不住地越来越翘,心中竟升起一种莫名的快感——一种刻薄羞辱他人后,独有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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