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这一句安排,便足以看出她对李舒窈印象极佳,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偏爱。
李舒窈连忙推辞:“谷省长,我是自己开车来的,回去很方便。关主任事务繁忙,就不必劳烦他了。” 说话间,她眼角余光轻轻扫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让我心里微微有些不快。
“哎,必须得他送。他也算你的伯乐,理应扶上马送一程,这是我们对待人才该有的态度。” 谷明姝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我听在耳里,已然确定 —— 方才交谈中,李舒窈必定没少替我美言。
我脸上堆着得体的笑意,摆出遵从吩咐的姿态,抬手向李舒窈做了个 “请” 的手势。
就这样,我给李舒窈当了一回司机。
她安闲地坐在副驾,神态悠然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言不发,仿佛身旁坐着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也沉默着开车,径直往 CBD 的方向开去。
一路之上,她始终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似完全无视了我这个熟人的存在。
车内有些闷热,我随手将空调风量调大了些。
她这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淡:“可以开小一点吗?”
我故意装作没听见,心里憋着几分较劲的意味,就想跟她这么僵持着。
她没再多说,伸手自己按了空调调节键,还随口低声解释了一句:“我这两天生理期。”
我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给出这么直白的理由,心里暗自觉得有些好笑,面上依旧没什么反应。
可下一秒,她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我的心绪下了定论。随即又换了副饶有深意的腔调,用近乎标准播音的嗓音缓缓吟诵: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这哪里是幸灾乐祸,分明是往我心口的伤口上狠狠撒盐。
见我脸色瞬间铁青,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彻底转向我,语气刻薄:“欧阳姐姐还是太多情,多情总被无情误。所以我说,她活该。”
我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将车靠向路边,一脚狠狠踩下刹车。
随即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衣领,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她:“李舒窈,你再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满嘴浑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反倒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啊,我倒想看看,你能怎么不客气。”
我一时竟手足无措。是怜香惜玉了吗?不是。我恨得牙根发痒,可终究不能对她动强。我缓缓松开手,颓然靠回座椅,双手落回方向盘上,一股悲意猛地涌上心头,悲怆像一只手,狠狠攥紧了我的心脏。
她轻轻将手搭在我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平静:
“尽力了,就随缘吧。人的手就这么大,握不住的东西本来就很多。得到未必是福,失去也未必是祸。你以为的遗憾,说不定是帮你躲过了一劫,要学着跟自己和解。”
我打死也想不到,这样的话,会从她这个年纪的人口中说出来。
可偏偏字字句句,都重重砸在心上,震得我半晌说不出话。
见我沉默,她又用那舒缓悠扬的语气继续道:
“治愈贪嗔痴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追逐下一段贪嗔痴。佛法里本就有方便道,以幻修幻,以妄止妄。”
她的话终于露出了破绽,我立刻抓住机会反唇相讥:
“你是要我念佛、持咒、行善、禅定?”
她又扬起那副让人失神的笑容:
“你悟得还不够透。方法本身就是执着,真正的修为,从来不在过程上,看得是结果。没听过一句话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她竟通透到了这一步。
我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
要强与倔强本就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性子,我哪里肯轻易认输,当即冷声道:“乳臭未干的丫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轮得到你来我面前当教师爷?”
她忽然放声笑了起来,笑声清亮又肆意:“关宏军,你是真的可爱,傻得可爱,有时候又无赖得可爱。”
话音未落,她骤然收住笑意,一本正经地望着我,眼神认真得近乎郑重:
“也正因为这样,你才最能打动人心。女人就像飞蛾,明知道你是一团灼人的烈火,明知道扑上去会粉身碎骨,却还是会义无反顾,一头扎进去。”
我的心猛地一颤。
她这般调情的手段,实在太过高明,几乎无人能挡。
可转念一想,又不像只是调情 —— 她眼底波光粼粼,满是真切动人的情愫,分明是情动于心,毫无半分虚假。
我忽然心头一醒,猛地从方才的动情里抽离出来,语气骤然沉硬:
“别忘了,你当初对晓敏许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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