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控制情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自嘲般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发火。”
最近才喜欢发火吗?我在心里冷笑。应该是一见到我就发火才对——霸占他妹妹,偷了他老婆,换谁能忍得住?这么一想,方才那点憋屈忽然就释然了。账没算清的是我,他发点火,也是应该的。
我忙替他圆场,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春天嘛,天干气燥,难免的。”
他讥讽地笑了笑:“你确实是个伺候领导的料。”
我没接这茬,把话题拉了回来:“哥,今天怎么突然约我出来?”
他面色恢复如常,语气平淡:“因为我知道你今天不用加班——谷省长不是休年假了嘛。”
省长虽然享有休假的权利,但需经央、国、省三重报备,真正能休下来的并不多。齐勖楷知道谷明姝休假,本不是什么秘密。但他说约我就因为这个,不提别的,鬼才信。
“是啊,位置越高,越身不由己。休个年假都成了奢望。”我故作感慨。
没想到他回了一句颇有哲理的话:“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这不是惩罚,这就是自由。”
我细细品味。表面是说休假,骨子里更像是在点评我选择去办公厅这件事。
“知道吗?她是回老家参加儿子婚礼的。”他没等我回应。
“她儿子都这么大了?她不过比我大十岁。”
“这有什么稀奇?大学恋爱,毕业就结婚,家庭事业双丰收——妥妥的人生赢家。”
他对谷明姝的底细,倒是了如指掌。
我装作饶有兴致,问:“那她亲家也一定不是凡人吧?”
“据我所知,她儿子在部队,亲家也是这个背景。”
话不必说透,亲家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我感慨道:“门当户对啊。”
“这不是门第之见,”他摇了摇头,“最起码,有共同语言,没有沟通成本。”
说得还是有道理。
我附和道:“是啊,人的身份地位,决定着人的认知和眼界。”
“存在决定意识,物质决定精神。”他引经据典,语气不疾不徐,“这是马克思的核心观点,也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
我知道他要引出下文了,便只是点头,表示认同。
“宏军,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受各自身份的影响,就说心里话。”他看着我,“我跟你说的那些设想,你是怎么看的?”
我略一沉吟:“哥,说心里话,我是有保留地赞成。”
“保留在哪里?”他的目光咄咄逼人。
“民生、产业这些,都是好事……”
话没说完,他打断我:“我问的是你保留的部分。”
“还是钱的事。”我也不再绕弯子,“您清楚,民生是长周期、没收益的项目。高举债来做,我怕背上财政包袱。”
他不置可否,却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抗战初期,小诸葛白崇禧向老蒋进言,把‘以空间换时间’作为对日作战方针。用广大的土地换取时间,持久消耗,拖垮敌人。”
我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哥是想反其道而行之——用时间换空间?借未来的钱,办今天的事,先把空间做起来,再用时间去慢慢消化债务?”
他面无表情,端起酒杯与我碰了一下,淡淡地说:“大概如此。”
我心里暗暗嘀咕:这算什么新思路?全国各地不都在这么干吗?透支了未来,让子孙后代怎么办?
可嘴上还是得顺着他说:“哥,我明白了。不过谷省长拿出的全省方案,也把省城的项目包进去了,您也不用太担心。”
没想到他反倒烦躁起来:“这正是谷明姝小题大做的目的所在!你想想,全省方案要融资两千个亿。这些钱放在沿海发达地区不算什么,可搁在西北省份,差不多是好几年的财政收入;放在咱们省,也几乎是一年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这种方案能通过吗?不自量力!通不过,省城的方案也跟着胎死腹中。”
原来他烦躁的根子在这儿。
他接着说:“可省城自己来搞就不一样了。去年省城财政收入六百多个亿,两百亿的举债不过占了三分之一,完全承受得起,也能消化得了。这才是量力而行。”
“您是说,她的目的就是想搞黄省城的方案?”
他叹了口气:“不全对。她那种身份的人,考虑问题向来正反兼顾。你说的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她想把省城的方案捆绑进来,借我这边的力量让她的方案闯关。这叫借力打力,草船借箭。”
他分析得确实在理。可这种僵持的平衡,必须有人来打破。我灵机一动,提出一个建议:“哥,化整为零呢?”
他眉头一皱:“不是没考虑过。但权衡来去,没找到妙处。说说你的想法。”
“把民生和产业分而化之,再化而合之。”
“说人话。”
我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产业项目由各市自己融资,能搞来多少看各自本事;民生项目由省政府统一打包融资。资金根据各市产业融资的比例来分配。产业上去了,财政收入水涨船高,偿债能力自然强。这是最合理的办法。关键是,产业融资这一块,省城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我再从金控集团那边使点劲,多帮您融一些出来。这样一来,民生项目省城的占比也就更高。算下来,融资额可能还不止您原来那两百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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