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昭恍然,却更加不安:“这个人这么聪明狡诈,我更不相信他会钻进你设的局了。”
我摇摇头,耐心解释:“如果这件事没有梅根,李呈当然不会动心。据我所知,他在英国这些年,不择手段地攀附那里的上层社会。而梅根所在的家族,是威尔士的老牌贵族,产业遍布全球。梅根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孩,深得她祖父老鲍威尔爵士的疼爱。拿出些钱来让她到开曼玩票历练——你说,李呈会放弃这个拉近和鲍威尔家族的机会吗?”
她咬着嘴唇想了想,又问:“就算如你所说,他就不怕钱再投回国内,就再也拿不出去了?”
“他当然有顾虑。”我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但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些诈骗所得,毕竟是黑钱,他需要洗白。通过梅根的离岸人民币基金再投回中国,正好把黑钱洗得干干净净。何况,李呈身在国外多年,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一无所有还好,可手里握着那么多钱,一旦被国外的某些人盯上,被洗劫一空事小,搭上性命可就不值了。你不妨看看,这些年润出去的那些有钱人,现在处境如何?”
她沉默了,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消化这一番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宏军,”她盯着我,“就算一切都按你的设想演进,李呈真的通过梅根把钱投到重力加速度了——你又有什么办法让他把这些钱吐出来?”
我迎着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囡囡,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李呈这个人不但阴险狡诈,还心狠手辣。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再牵扯其中了。我不想让你冒任何风险。”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股不服输的斗志。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后天就过年了。你人已经到了香港,离家这么近,不回去看看吗?”
她神色黯下来:“我爸劝我不要回去了。最近他正忙着搬家,这个时候回去也不方便。”
搬家。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我心头微微一紧。这才想起代岳跟我提过,省长要换人了。我试探着问:“令尊……”
“到西南某省做政协主席去了。”她说得很平静,甚至还挤出一个笑容,“离故乡更近,他自己挺知足的。”
我听着,心里却翻涌起来。一个省的政协主席,风云际会当上了省长,最后又到外省去当政协主席——这恐怕不是简简单单的人事变动了。有时候,把你调离原来的位置,就是为了更好地深挖你。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我还能说什么呢?沈梦昭从小生长在官宦之家,这些道理她会不懂吗?那些台面下的暗流,她比我见得只多不少。
我只好说了一句:“那就好。”
接下来的谈判,一直跟着我的节奏走——始终悬在谈不拢又谈不崩的微妙平衡上。
事能不能成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友善好客的姿态做足。我邀请梅根和沈梦昭,和我们一家人一起过了个年。初三那天,我们在机场分别,各自踏上归途。
假期本来还有几天,但齐勖楷一通电话打来,说有急事要见我。我只好改变计划,提前回去。
机场分别时,梅根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把我紧紧抱住。她的大体格像熊抱一样箍着我,让我有些窒息,又有些尴尬。
“关,我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过春节。”她的声音闷在我肩头,“我太喜欢你们一家人了。很遗憾这次没有谈成,希望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
我费力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嘴上却不饶人:“梅根,考虑一下,嫁给我吧。都是一家人了,就不用再分你的我的。”
梅根被逗得哈哈大笑,转身一本正经地问晓敏:“晓敏,你同意吗?”
晓敏知道我在开玩笑,也不扫兴,大大方方地说:“行,我没意见。但你得叫我姐姐。”
梅根笑得前仰后合,冲我竖起大拇指:“关,你是这个——”她比了个赞的手势,又转头看看晓敏,由衷地感叹,“有这么好的媳妇,你太有福气了。”
欢快的说笑声在候机大厅里回荡。广播开始催促登机,我们彼此挥手告别,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登机口。
晓敏牵着曦曦的手走在前面,我拉着行李跟在后面,心里却已经飘回了省城——齐勖楷这么急着见我,究竟为了什么事?
王勇到机场接我们一家三口。我让王勇把曦曦送到她姥姥家,而我和晓敏打车去了齐勖楷和欧阳的家。
车上,晓敏攥着我的手,手心微微发潮:“老公,我不想去了。去领导家里,我有点害怕。”
我拍拍她的手背,故作轻松地安慰:“齐省长点名邀请咱们俩去,你和欧阳又那么熟,权当去老朋友家做客好了。”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也紧张得一匹。故地重游,那个我曾和欧阳共度春宵的销魂窟——如今却要被欧阳的老公召唤去的地方。坐在车里,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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