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与我扯上关系？”杨云天挑了挑眉，满脸狐疑。
“嗯，君宜与天下都是这般说的。据他们所言，皆是因为那降魔阵法的缘故。”高柠西轻轻点头，却也无奈地摊了摊手，“至于具体是为什么，他们也说不太清。
反正就是因为这阵法，给天下带来了你原先所说的‘信仰之力’，这才让他最终踏入了化神境界。”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莫非我随手创造的阵法，还有这等神效？可我自己怎么从未发觉有什么信仰一说？”杨云天暗自嘀咕，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碑灵见这两人腻歪了许久，终于走上前去。
他也刚好听见二人的这番对话，又联想到此前在北冥域，杨云天将那阵法赠予宋遥的经过，心中顿时了然。
于是他慢悠悠地开口道：“这原因其实并不神秘，上界之人几乎人人皆知。若不是老夫确定你的确不是来自上界，只怕还真会以为你与上界有什么渊源。”
“您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又是不能说的？”杨云天顿时有些无奈，他现在已经懒得与这老家伙废话了。总是说一半藏一半，倒不如干脆别开口。
“这倒不是。”碑灵摆了摆手，正色问道，“老夫且问你，这信仰之力的获取之法，共有几种？”
“三种啊。”杨云天不假思索地答道，“以武力征服一界的霸道信仰，以文道征服世人的学术信仰，以及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信仰。”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之前与诸位谋划的，正是以武力征服诸天万界的霸道信仰之路。”
碑灵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错。但除了这三种常规之法，其实还有第四种。
只不过，这第四种只在特定的乱世时期方能显现——比如，正如当下这般魔族大举入侵之时！”
话音落下，他便又闭口不言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杨云天，似乎在刻意考教他，看自己这番提点，能否让这小子自行联想到其中的关窍。
“您是说……带领各族修士奋起反抗魔族入侵，此举会自然而然地让万族产生信仰？这的确是一条捷径。就如同乱世中的英雄，天然便会受到世人的崇拜与仰望！”杨云天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碑灵再次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推断。
但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此为其一，乃是来自万族修士的反馈。但这其二，便是‘万族’这个整体大界面本身提供的反馈。”
“所谓信仰，并非仅仅源自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同样也包括这片土地本身。
祛除、斩杀魔族这等外敌，本质上便是守卫这片天地。
而这第四种信仰，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宏大的气运——是由这片天地亲自授予你的气运。这也是我等来此的主要……”
说到此处，碑灵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打住话头，赶紧捂住嘴巴，将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杨云天见状，却只是见怪不怪地挑了挑眉。他深知这老家伙又犯了说一半藏一半的毛病，但他如今已懒得去追问。
毕竟，他真正在乎的只有眼前的局势，至于那些被刻意隐瞒的秘密，他倒也不甚在意了。
“怪不得……之微姐当年去秦域时，还特意带走了你那阵法炼制之法。我等两界能有如今这般局面，全赖你那阵法的功劳。”
高柠西也恍然大悟，但随即眉头微蹙，替杨云天鸣起不平来，“只可惜，世人并不知晓此阵法乃是你原创，反倒将这份天大的功德算在了他二人头上。
否则，这进阶化神的机缘，本该是你先得才对。”
“无妨。”杨云天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地开导道，“我等众人的目标，本来就是携手全部进阶，至于谁先谁后，倒也无甚分别。
眼下既多出了一条通天之路，对我等而言总归是好事。你切莫介怀，免得为了这等虚名，反倒伤了彼此的情分。”
就在此时，远方那突破化神的声势越发浩大起来。即便隔着老远，那股磅礴的威压依旧如潮水般涌来，连空气都随之震颤。
碑灵见状，忍不住问道：“不过去凑凑热闹？观摩化神突破，可是有好处可拿的。”
杨云天自然知晓对方所说的“好处”，乃是那极为珍贵的道种。但他只是微微一笑，从容摇头道：“不必了，此物对我无用。”
不论是这所谓的道种，还是之前借由斐月窥见的天道史书，杨云天此刻都不再急于探寻。
他坚信，总有一日自己也会迎来突破睁眼的那一刻。到那时，他会亲自去见证这个世界最深处的秘密，而非拾人牙慧。
“我虽不用过去，但柠西你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去观摩一番。能亲身感受化神突破的威压，对你今后的修行大有裨益。”杨云天这才恍然想起，因为方才迎接自己几人，倒是耽误了高柠西参加突破典礼，险些让她错过那凝结法则道种的绝佳机缘。
一旁的碑灵却抢过了话头，慢悠悠地说道：“也是，老夫差点都忘记了。那道种对你而言已然无效，你更是无法通过这些规则碎片结出属于自己的道种。”
说到此处，碑灵神色微肃，继续提点道：“要说这道种，的确算是个好东西，但凡事过犹不及。
观摩一次、两次为妙，三次为佳！可若是超过三次，再去结那第四次、第五次，这机缘便彻底成了穿肠毒药，反噬己身。”
“不过，寻常世人哪有这般逆天的机遇，能在一生之中亲眼见到五次修士突破化神的场面？但你这边却不然。”
碑灵深深地看了杨云天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老夫好心提醒你一句，既然你打着让周围众人都进阶化神的算盘，那类似这般凝结道种的场面，日后绝不会少。
老夫不会告诉你这其中的具体缘由，只会郑重提醒你：参与这等闻道场面，切记莫要超过三次。至于信不信，那就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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