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服务生开始上甜品和水果。
张昊看了看时间，主动说道：“赵总，您今天忙了一天，我们就别打扰太久了。今天这顿饭，吃得很开心，也很有收获。改天您再来大京，或者我们去了盛天，再好好聚。”
他主动提出了结束，显得十分体贴。
赵高也笑着起身：“昊哥、成华，谢谢今晚的款待。饭菜很好，聊得也很尽兴。”
“赵哥客气什么！”
张成华也站起来：“下次盛天见哈，咱们再好好喝一顿！”
张昊走到赵高身边，亲自为他拉开包间的门：“赵总请。”
众人走出包间，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厅。
等待电梯的空档，张昊再次伸出手，与赵高握手：“赵总，今晚多有冒昧，还请海涵。期待我们接下来的交流。”
“昊哥客气了，今晚也让我受益匪浅。”赵高握手回应。
张成华则上前一步，也用力握了握赵高的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赵哥！我们就不送你上去了，过段时间我就去盛天找你！到时候可别嫌弃我烦！”
“随时欢迎。”赵高笑道。
电梯门打开。
赵高和唐柔走了进去，张昊和张成华站在电梯外，微笑着挥手道别。
电梯上行，轿厢内一片安静。
赵高靠在电梯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紧绷了两个多小时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今晚这顿饭，远比想象中更费心神。
张昊的段位，比王耀要高出一大截。
王耀是锋芒毕露、情绪外露，虽然也聪明，但很多时候更像个被宠坏的天才儿童。
而张昊，则是一块温润的玉，光泽内敛，触手生温，但当你试图看清其内部纹理时，才发现它深不可测，甚至可能藏着锋利的棱角。
他对赵高的试探，层层递进，不着痕迹。
从“宋代官窑”的具体信息，到具体项目的家族资源暗示，每一步都在缩小包围圈，试图勾勒出赵高在周家权力版图中的真实坐标，以及周家对当前局势的真实看法。
赵高自己也知道，他今晚的应对，最多只能说是“有惊无险”。
以张昊的老练，他必然能察觉到赵高在某些核心信息上的回避。
但当前的局势和可能存在的合作意向，让双方都选择了暂时搁置最尖锐的疑问，维持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是一种“战略留白”。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套房所在的楼层。
唐柔一直沉默着，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两人回到套房的楼层，她才犹豫着开口：
“老板，看来这顿饭，张总的目的达到了。”
“嗯，他需要一个信号，一个‘张家与星辰关系亲密’的信号。”
赵高笑着点点头：“今晚这顿饭，就是信号本身。明天，或者后天，关于‘赵高与张家兄弟在酒店私会’的消息，就会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在特定的圈子里传开。”
“这会影响到您和......王少那边的关系吗？”唐柔问得很小心。
“不要紧，王耀不是傻子。”
赵高轻声道：“他知道我是什么位置，也明白这种场合我的被动性。要是一顿饭就能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那这兄弟也就白做了。”
“那张总提到的那些合作呢？我们要真的推进吗？”唐柔继续问。
“推进，但要‘审慎’推进。”
赵高到了自己的套房门口，唐柔拿出房卡刷开门：“张家在北方的资源是实打实的，星辰要发展，不可能完全忽略。合作可以是双赢的。关键在于，合作的方式、规模、深度，都要我们自己把控，要符合星辰的整体战略和节奏，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他走进套房，客厅里依旧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冷冷清清。
“还有那个张成华......”
赵高松了松领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灿烂的城市夜景，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缓冲。张昊把他推出来，让他以‘私人朋友’的身份粘着我，既显得热情又没有威胁，还能达到他们想要的外宣效果。而我，也乐得有这样一个看起来没心没肺、可以开玩笑、可以‘交心’的朋友，来稀释与张家核心层交往的沉重感。”
“不过今晚这出戏，确实演得很累。”
他转过身，脸上有些疲惫：“张昊每句话背后都有考量，每一步都算计到位。我虽然看懂了，但陪着演，也耗费心神。”
唐柔理解地点点头：“老板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行程。”
“嗯。”
赵高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唐柔一眼：“小唐，星辰在北方的业务拓展，尤其是涉及与本地强势资本合作的部分，你要让战略发展部那边，拿出一个详细的、带有风险评估和应对预案的报告来。我回盛天后要看。”
“好的，老板。我明天一早就安排。”唐柔立刻应道。
“去吧。”赵高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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