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汐看着赵高放下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赵总，这么处理......会不会动静太大了点？毕竟我们以后还要......”
赵高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转头看向唐柔：“小唐，就按刚才说的去办吧。”
“好的，赵总。”
唐柔点点头，抱着平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听着脚步声远去，赵高才转回头，对许灵汐笑了笑：“许总......不，灵汐。”
听见这个称呼的转变，许灵汐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坐直了些。
赵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有些事你不太清楚。窗口那边卡脖子，这些事，不是冲星辰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是冲我来的。”
听见后面这句，许灵汐瞬间领会了前因后果，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她犹豫了下，回想着刚刚那通电话，试探性地轻声问道：“老板，是因为您......家里的事？”
赵高瞄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没承认也没否认，脸上写满了“你懂的”。
果然，越聪明的人越会脑补，越喜欢这种话说一半、需要自己领会的道道。
这要是换成刘成那货，绝对是一嗓子“卧槽？谁啊？！有毛病吧？”。
嗯......
说到刘成，这兄弟现在还在项目组里蹲着呢，等回盛天是该把他放出来了。
好好的一个富二代，愣是被他爹塞进来上了一个多月的班，估计都快憋出蘑菇了。
赵高收敛思绪，看着许灵汐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
“具体的内情我就不讲了，你不需要知道。”
听见这句明显带着疏离和界限感的话，许灵汐并没有感觉任何不快，反而松了口气：
“老板，我明白。”
有些层面的浑水，知道得越少越好。
老板肯点她这一句，已经是很大的信任。
赵高瞄了眼手机上依旧显示着语音通话请求的界面，继续说道：
“不过这类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之后分公司正常运转就行，不用担心。”
许灵汐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老板，如果总部这边有更直接、更可靠的渠道......分公司这边，能不能申请开通一些……嗯，特殊的绿色通道？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不行。”
赵高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否决：“所有业务必须在合规范围内运作。遇到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但平时运作，必须在商言商，干干净净。不要涉及，更不要依赖任何所谓的‘特殊渠道’。”
他看着许灵汐，皱了皱眉：“灵汐，星辰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实打实的内容和运营。这个原则，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
虽然被训斥了一句，许灵汐心里却彻底放松下来。
如果对方真有心思胡搞、瞎搞，那她反而要提前准备后路，随时准备开溜了。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
赵高脸色缓和下来，随意地摆了摆手：“你先去忙吧，我打个电话。”
“好的，赵总您忙。”
许灵汐识趣地起身，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高看着手机上那三个未接的语音通话和两个未接电话，撇撇嘴，直接给王耀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立刻传来王耀不爽的声音：
“喂？老赵！我靠，你给我甩脸子是吧？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不能甩啊？”
赵高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我没让你赔我200亿的损失，就算念及兄弟情分了！你说说，星辰在新海，居然能被一个窗口审核给卡住脖子，传出去我都替你嫌丢人！”
“呃......”
对面语气一滞，显然也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理亏，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谁家里还没几个看不清形势、脑子进水的孙子呢……妈的，尽给老子添乱！”
他骂了一句，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子铭刚才说蒋南星联系他，要杭城那边出个什么长三角的推荐函？你到底打算怎么弄？”
“嗯，我打算......”
赵高把刚才自己对唐柔安排的那一套，简化了一下说给王耀听。
电话那头，王耀听着听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老赵，明明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儿，你非要绕这么大个圈子，自己折腾一遍......你这是故意要把事情搞复杂，给我一个发作的借口啊？
赵高无声地笑了笑。
总归是从小在那个环境里熏陶出来的，王耀虽然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无论是心性、头脑还是大局观，显然都远超普通人，瞬间就明白了这番操作的深层用意。
“阿耀，这事儿让你解决，当然很简单。但你越是明着维护星辰，在你们家里某些人眼里，星辰就越像是依附在你们下面......嗯，汲取养分的存在。既然他们认不清，或者不愿意认清星辰背后真正站着的是谁，那我自然得用他们能看懂的方式，提醒他们一下。”
赵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我现在这么处理，动静不大不小，既解决了问题，也留下了痕迹，正好能给你一个压平内部杂音的正当理由。”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当然，如果你压不平，他们还要继续搞小动作......那我也不介意把矛盾公开化，堂堂正正地走上层通道，替星辰要一个公平、透明的营商环境。到时候，看看谁更下不来台。”
王耀在电话那头无语地“啧”了一声：“行了行了，挤兑两句得了......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你说得对，确实有些声音，觉得星辰动了本该能分给他们一份的‘天策蛋糕’，我的立场也确实不好一味地强行压制。你这么搞一下，正好，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踢到铁板是什么滋味。”
赵高“嗯”了一声，表示认可。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还有，阿耀，这个事儿还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
“咱俩......是不是走得有点太近了？”
赵高缓缓说道：“虽然我的初衷只是在商言商，经营好星辰，但我的身份摆在这里，立场天然敏感。我们俩走得这么近，别说张家那边会怎么想，就连你们自己内部，估计也会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和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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