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敲打着医院的玻璃窗,淅淅沥沥的声响里,南易坐在病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胸前,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有针在扎。床头柜上放着刚送来的X光片,骨科主任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恢复得不理想,以后怕是很难再做精细动作了……”
“南师傅,喝点粥吧。”傻柱端着个保温桶进来,里面是娄晓娥特意熬的小米粥,熬得糯糯的,还加了点红枣,“叶医生说你得多吃点,伤口才长得快。”
南易没应声,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吃什么吃!”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眼里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手都废了,还吃什么!我这辈子都别想再颠勺了!”
搪瓷缸子摔得粉碎,粥洒了一地。傻柱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去捡碎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没察觉:“南易你别激动,医生不是说还有希望吗?叶医生都找好老中医了,说不定……”
“别跟我提什么希望!”南易猛地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却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那都是骗我的!你们都在骗我!我知道,我就是个废人了!”
他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病房里跌跌撞撞地转圈,右手的吊绳松了,纱布蹭到墙上,洇出一小片暗红的血。傻柱想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别碰我!我没用了!食堂的位置就让给别人吧,我连锅铲都握不住了,留着还有什么用!”
走廊里的护士听见动静跑进来,看见满地狼藉,皱着眉劝:“病人家属,麻烦让他冷静点,这样不利于恢复……”
“我冷静不了!”南易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从十五岁跟着师父学炒菜,炒了二十多年,现在你告诉我,我以后只能看着别人炒?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突然冲到窗边,就要去开窗,被傻柱死死抱住:“你干啥!南易你疯了!”
“我没疯!”南易挣扎着,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我对不起我师父,对不起我老婆孩子……”
傻柱的胳膊被他抓出几道血痕,却死死不肯松手,嘴里吼着:“你混蛋!就因为一只手,你就要寻死觅活?你忘了你开面馆时说的话了?你说要让街坊们天天都能吃上热乎饭!现在这点坎你就过不去了?”
“那不一样……”南易的力气渐渐小了,瘫在傻柱怀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我炒不了菜了……啥也干不了了……”
傻柱抱着他,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他认识南易十几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那个在食堂里挥斥方遒,能把普通的白菜炒出肉香的南师傅,此刻脆弱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叶医生说得对,你还有左手。”傻柱的声音也有点抖,“就算不能颠勺,你还能算账,能管采购,能教徒弟!食堂离了你,那才真的没味道了!”
南易没说话,只是趴在傻柱肩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绝望、不甘,在这一刻终于决堤,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叶辰赶到医院时,南易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右手的吊绳重新系好,纱布上的血迹也清理干净了。傻柱蹲在墙角,正用碘伏擦着胳膊上的抓痕,看见叶辰进来,咧了咧嘴,想笑却没笑出来。
“咋回事?”叶辰低声问。
傻柱把刚才的事说了说,末了叹口气:“他就是钻牛角尖了,总觉得手废了,人生就完了。”
“我去跟他聊聊。”叶辰坐在床边,看着南易苍白的脸,心里沉甸甸的。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医生的手要是废了,跟失去灵魂没两样,更何况是靠手吃饭的厨子。
傍晚,南易醒了,看见叶辰坐在床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叶医生,你别劝我了,我想通了,等出院了,我就去办离职……”
“离职?”叶辰打断他,从包里掏出个饭盒,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炸得金黄的丸子,“尝尝。”
南易愣了愣,没动。
“这是傻柱做的,”叶辰拿起一个丸子递到他嘴边,“他说,以前你总骂他炸丸子油放多了,现在你尝尝,他是不是进步了?”
南易下意识地张开嘴,丸子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外酥里嫩,确实比以前强多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没我做的好吃。”
“那是自然。”叶辰笑了,“傻柱说了,他这辈子都赶不上你,所以得靠你盯着。他说,只要你肯留在食堂,他就回来给你打下手,啥脏活累活都他干,你就负责指挥,保证把食堂的饭菜做得比以前还香。”
南易的眼圈突然红了:“他……他真这么说?”
“比珍珠还真。”叶辰拿出张纸条,“这是傻柱写的保证书,说要是反悔,就让全院人罚他一个月不准吃肉。”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南易捏着纸条,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不是绝望,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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