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无好气的训斥道:
“上马走吧!按你们这走法,能赶上晌午饭就不错了!”
说罢,便扶了那听南上马。陆寅也知道自家说错了话,便也是个听话,匆匆的上了马,抱了那听南望他一个拱手。
望了两人马蹄匆匆,心下也是个担心那大了肚子的听南,口中嘟囔了埋怨道:
“好歹也是个宋家的管家,要些个丫鬟婆子伺候了吧?”
不远处,“昭烈义塾”中,孩童读书之声朗朗,让那咕咕囔囔的宋易回过神来。放眼望去,倒是能望见那“义塾”房屋。
心道:往前行不过一里便是那“昭烈义塾”。
不过,自打到得这银川砦,也是个百事缠身,也不曾看过这“义塾”是个怎样。
只听那李蔚所言,这“昭烈义塾”也属宋家名下。
内有翁曰皓阳者,也是个学富五车之人,且是将这“义塾”弄出了一派的欣欣向荣。
闻,此翁棋艺堪是高深,然却欺是一个欺人太甚,那李蔚棋本就是个不善纵横之人,那老头也不知道个收些个的棋力,每每的与那李蔚一个难堪。以至于那李蔚每每提起,也是个痛心疾首,耿耿的不肯释怀。
那宋易心下道:左右今日无事,索性去了,讨他一秤来!
一为兄弟讨一个公道,
二则,也能赚些个茶酒来,也好过在此无聊。
想罢便叫了那宋孝出来,吩咐了他好生的做事。留下一句:
“待咱家去赢些个酒肉来!”
便是一个独自打马,懒散了望那“义塾”而去。
到的眼前,这才看了一个清楚,原本,只是想它只是个“私塾”,左不过三两间的房屋。
然入眼,且是一片好大的院子座在路旁。
咦?“昭烈义塾”怎的还长个了?
哈,倒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义塾先下也是好大的一片家业!
一则,那童贯真真是下足了本钱。
再有那宋家大德坐镇于此,且是将这“昭烈义塾”弄的一个风生水起。
倒是童贯有心,又以陆寅、听南之名捐了塾舍,立了门楣。
那旁越也是个惜才的,心下也是惦记了那陆寅的才华,便是一纸令下,将坂下马场荒地悉数作了地契划与那陆寅名下。
说是学田四十顷,实则,也是怕那宋粲无钱,便以这学田之名,暗养了宋粲这一大家子人的吃穿用度。
然,一则这义塾倒是花不去几个钱来,占不得三两亩的地。
二来,此地原是不祥之地,内有佛塔、石堆无数,原先也是被唤作碎尸坂、鬼喊坡之大不祥之地,倒也是无人愿意来此耕种。本就是一大片的无主的荒地,被那武康军的边镇做了一个马场用来。
给那陆寅,也是费不得三两的笔墨,也是做了一个顺手的人情。
那陆寅,虽得了地契,亦是不愿扰了那殉将亡兵的英灵,依旧给撂荒了去,任它长草。
如今与这校舍青青,芳草连天的相互辉映,饶是做就了另一番景致。
放眼望去,那原来初始之草木为之的三两校舍,现下,也是有得大屋瓦舍十余之数。两层的小楼二三座。
饶是附近边镇学子、生员慕名而来。
一为证其学,二为慕皓阳先生之名求知。
到如今,也是有的生员数十个,学童两三百,能做教席的也有个十数。
咦?一个边镇的义塾竟抵得过一个州县之学?
哈,人多也不是个好事,倒是鸡多不下蛋,人多打瞎乱,且是因为这人多,却实实的引出一场风波来哉。
怎的?办个学校倒能办出了事来?
啊,这个么?实践证明,但凡你办了件实事,总会有人能找出些个错处,来说你个不是。
原因也是很简单,宋一朝“重文轻武”之风使然。
倒是那些个新来的生员、教席也是不本地的人士,不曾闻听百姓口中那坂上的病七郎究竟为何人,也不解这“昭烈义塾”是何等的来历。
只是想欺负了那崔冉老翁无力,硬抢了去,且做自家生财的场所。
咦?这办学还能生财?
嚯,你要不要看看你说些个什么?
即便是现在,两种生意最赚钱,一个是办医院,一个是办学校。
要不是国家垄断,医疗费用,学校学费,绝对能给你要出来一个天大的价钱。
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但是,这事也是个暗地里的活,且不能拿出来明说。
能明说的,也只是常见那行伍粗鄙之人,常带了那学童行那行武之事。
这事吧,说来也是个可大可小,然,在这帮腐儒眼里那就不一样了。
于是乎,便就成了一个有辱斯文,且视之为辱。
其间,有教席、生员愤然之,饶是一番吵闹不肯善罢甘休。
这消息倒是传的快,不几日,便让那太原节度使府那旁越得了消息。且也不敢扰了那坂上修仙的宋粲。便也不禀了童贯,直接下书传至这银川砦的守将谢延亭名下!
与,怎的不与那宋粲说来?毕竟是他们家名下的资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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